环顾四周,是陌生的房间:“这是哪里?”
俞云昭焦急蹙起的眉冷淡下来:“周乘川,还装失忆,这不好玩。”
以前知行做错什么事情,更是知道她不会原谅,便用失忆这招躲一劫。
每次俞云昭都会骗到,担忧后得知真相,狠狠揍了一顿。
现在还这么做。
见他仍躲避,俞云昭有些生气了。
眼睛通红,一双杏眼蒙上层水色,倔强不落下。
“周乘川,再装糊涂我可真生气了。”
周楚淮明白发生了什么——她认错人了。
周楚淮本该就此解释,结束这场乌龙,却见对方眼尾通红。
注意到她眼底下淡淡的乌青,为了救治他,定费了不少心神。
没由来地,周楚淮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惘然,还有别样他说不明的情绪。
手背上的温软触感早已消失,却细细密密残留其上。
周楚淮嘴边的话似是被无形的墙挡住,一字吐不出。
俞云昭将他的不言当成是默认。
她侧头轻仰,眼角的泪滑落消失不见,话语捱住颤音,冷静站起。
“你需要静养,好好把伤养好了再说。”
她走了几步,又停住。
“知行,这五年无音讯,我从不怪你。”
周楚淮抿了抿唇,低头抬手。
身上处处是剑伤,无好处,以致那群人见他坠落山里也没有追来,怕是也觉得他这次必死。
却不料被她从鬼门关捞了回来。
他动了动手指,拉扯伤口微微痛意。
空气中还残留对方身上的清香,那股几近刻入灵魂的味道。
他半阖眼,盖住眸中神情。
俞云昭救治这么多人,自然也清楚周乘川伤势。
现下不过脱离危险,想要完全治愈也是个难题。
五年过去,知行沉稳不少,也安静许多。
“身上的经脉损伤太严重,普通草药治不好,好在我这儿有灵药,对修复经脉大有益处。”
她端起身旁深褐色的药汤,俞云昭还在气着,不愿多说其他话。
周楚淮垂眸察觉她手上多了些许细细的伤痕。
手中喝药的动作稍慢了些。
“很苦吗?”
俞云昭注意到,从侧腰的囊袋内拿出几颗糖果来。
“知道你不爱吃苦,准备了些糖去去味。”
在周楚淮看向她时,俞云昭自然而然将其中一颗推至唇边。
凶狠道:“别想了,酸枣糕是没有的,给你准备这些已是我大度了。”
毕竟五年不捎一句话还没算呢。
糖果在口中融化,陌生的果香味弥漫唇齿,唇瓣上指腹轻轻柔柔的力道,引得周楚淮心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