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料,不少草药在这场雨中长势极好。
没多久装满整个竹篓。
摘完最后一株草药,转身要走时,余光瞥见一抹白色身影。
地上似乎躺有一人,哪怕离得远,也能见衣料上的红。
有人受伤了。
俞云昭心起念头,忙走去。
愈近,空气中的血腥气愈重,在未散的雨雾中尤为明显。
职业所在,她脚步更快了。
待只有几米,俞云昭骤然放缓了,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那件衣裳,她见知行穿过。
是太玄剑宗的宗服。
纯白的衣袍上一只鹤欲展翅而飞。
不过那印象里的鹤翅如今沾满鲜血,无比可怖。
俞云昭蹲下,看到那张熟悉的侧脸,她心狠狠停一拍。
伸出的手都带有颤抖。
正脸也映入她眼中。
脸色惨白,唇色褪去,只留嘴角那抹血痕,眼睛紧闭,眉头因疼痛无意识皱起。
俞云昭摸上鼻梁那颗棕痣。
位置跟她记忆中的竹马一模一样。
是她的竹马。
见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俞云昭压下扑面而来的慌乱,弃了竹篓,半背着竹马回家。
路上淤泥多,道路较滑,背上的人格外重,摔了好几次。
俞云昭手掌心也擦破几次皮,疼得手指发抖,她没时间处理伤口,急忙为重伤的竹马疗伤。
黑天白日换了几轮,床上的人才缓缓睁眼。
望着陌生的天花板,他略有些茫然,缓半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挣扎着坐起来,察觉手背覆上的温热。
在床边趴睡着个女人。
她穿着青色紧袖衣裙,两股低麻花辫稍散乱下来,不少杂发露了出来。哪怕还在熟睡,手还紧握着他的手背。
周楚淮稍愣,一时间没有推开。
俞云昭睡眠浅,因他的动作惊醒。
见对方醒来,本是还迷糊的状态,她几乎是下意识用手背测体温,松下一口气,倏地抱住他,嘴上的话倒是不饶人。
“五年不回来就算了,一回来就是一身血,要是我没看到你,你命都要没了,恶作剧也不能这么玩,知不知道!”
“我不管你做了什么,现在给我好好养伤,哪儿都别去,敢不听我定要折了你的腿,在外面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总让人担心。”
哭音隐隐溢出来,听着让人无端心疼。
周楚淮还没从额头的温凉反应过来,又被紧搂住。
对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钻进鼻间,他双眸瞪大,背脊僵住,许久才开口。
“你是谁?”
俞云昭不可置信看着他。
周楚淮只觉她的视线几乎要灼烧他的身体,下意识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