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还有工夫去砸场子?
但大眯这一通电话,倒提醒了他一件事,他冷声道:
“大眯,赎金你不掏,借我一百万总行吧?”
大眯正被搞得七窍生烟,凶手影子都没见着,又气又急:
“赎个屁!劳资没钱!要钱,你找隍帝要去!”
他心里有数,没敢彻底激怒大飞,顺势把隍帝推出去挡枪。
他确实拿不出钱,最近一心吞并靓坤在北角的地盘,光是开拔费加招兵买马,就砸进去三百多万。
倒是手下负责运毒的隍帝,表面低调,实则人马齐整、财大气粗,私吞的油水肯定不少。
只是大眯这段时间一直蹲守北角,即便察觉这位红棍有点不对劲,一时也腾不出手收拾。
既然大飞上门要钱,不如让他去探探隍帝的底。
此前,大飞已挨个联络了地盘相邻、关系较铁的巴基、大宇、大佬b等人。
加上山鸡凑的五十万,总共只筹到两百万,缺口还差整整一百万。
眼见大飞面色铁青匆匆离去,大佬b忍不住追问一句:
“大飞,到底啥事,非要借这么多?”
六百万听着不多,他们堂口月流水确实有这个数,但人多开销大,能勉强维持运转就不错了,谁手头能攒下这么大一笔现款?
除非是靓坤、山鸡这类专走歪路的,否则能借出一百万,那交情绝对过硬。
可尴尬的是,大佬b前两天刚被一把火烧光了本钱,眼下掏钱,也只能意思一下。
“碰上点小状况,不算大事。”
大飞向来爱面子,何况私生子遭绑架这种丢脸事,他压根没打算明说,连蒋天生那儿都瞒着。
陈浩南虽隐约察觉不对劲,但自己也拿不出多少现钱,不好多问,只撂下一句:
“缺人手,随时招呼。”
大飞犹豫片刻,终究含糊提了一句:
“明晚再看吧,最后通牒日。”
离开铜锣湾,他立刻拨通了隍帝的电话。
对方正铆足劲争位,而善仔被劫又牵扯到那个神秘联系人,他索性顺水推舟,爽快甩出六十万当赎金,
反正白纸黑字写了欠条,再说大飞还是堂主,他根本不怕对方赖账。
“交易地点定在葵涌?”
期限将至,大飞却意外现,对方指定的碰头处竟是新界葵涌。
“那不是大眯的地盘吗?怎么偏挑这地方?”
更奇怪的是,时间定在傍晚,却迟迟不报具体位置,估计临场还会变。
为保万全,也为图个报复,大飞拉起一帮兄弟随行压阵。
另一边,大眯因昨夜折损一批人马,又早打定主意明晚联手乌鸦,强占楚凡地盘,傍晚便赶回临近的葵涌,准备先拢一批人手。
隍帝主动请缨参局,此刻赫然站在队伍里!
,祭旗换位,一步登天啊。
与此同时,楚凡早已带人潜伏在废弃工厂暗处,冷眼盯着饭馆那边的集结现场。
只见大眯端着酒杯,在一楼十几桌流水席间来回走动,做最后动员。
“东莞哥,大飞到了!”
韦吉祥压低声音凑近汇报。
“嗯,等他把皮箱扔进河里,你们就放人,手脚利索点,别露了马脚。”
楚凡眼皮都没抬,随口吩咐。
他不信大飞敢用假钞,真不在乎儿子死活的话,早就不来这一趟了。
更何况,这盘棋他布的是“一石二鸟”,今晚,注定满载而归。
“酒席开了十几分钟,药劲该上来了。”
夜色渐浓,楚凡干脆挥手,示意手下悄然行动。
人不能跑,鱼更不能漏,他还等着收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