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整洁,但看得出很久没人住。家具简单,盖着防尘布。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赵亚萱走到客厅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这是我出道前住的地方。”她背对着张庸说,“那时候还没人认识我,每天去酒吧驻唱,回来就睡在这里。”
她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旧衣柜。
下楼时,在二楼转角遇到一个老太太。老太太眯着眼看了赵亚萱一会儿。
“你是……小赵?”
赵亚萱脚步顿住。
“真是你啊!”老太太笑起来,露出缺了颗门牙,“好久没见你了,成大明星了!”
“王奶奶。”赵亚萱摘下口罩,“您身体还好吗?”
“好,好。”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你妈要是能看到你现在这样,该多高兴啊。”
赵亚萱笑了笑,没说话。
告别老太太,走出楼门时,天色已经暗了。路灯渐次亮起。
“我妈在我出道那年去世的。”上车后,赵亚萱忽然说,“癌症。她没看到我第一场演唱会。”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窗外霓虹闪烁。
“她总说,唱累了就回家。”赵亚萱看着窗外,“可我已经回不去了。”
张庸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她。她的脸映在车窗上,模糊,透明,像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几天后的深夜。
刘圆圆独自在卧室里加班。屏幕冷光照着她疲惫的脸。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亮起——又是那个号码。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冰凉。
“我不会再受你威胁。”她打字回复,手指稳得出奇,“大不了鱼死网破。”
送。
几秒后,回复来了“你想不想知道幕后主谋是谁?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你身边的人。你给我3o万现金,我就告诉你。公平吧。”
刘圆圆的手停在半空。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她站起身,走到客厅。丈夫正在沙上看书,台灯光晕柔和地照着他平静的侧脸。
“老公。”她开口,声音有些干。
李岩抬起头“怎么了?”
“我……”刘圆圆顿住了。她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温和的眼神。身边的人。“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她转身走回书房,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她慢慢滑坐在地。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句话刺眼“你身边的人。”
第二天,刘圆圆请了假。
她去了银行,从那张存着卖房余款的卡里取出三十万现金。装进普通的黑色运动背包。背包很沉,压在她肩上。
走出银行时,阳光刺眼。她站在路边,看着车流,忽然不知道该去哪。
电话响了。是那个号码。
“钱准备好了?”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
“准备好了。”刘圆圆说,“怎么给你?”
“今晚十点,西郊废弃化工厂,三号仓库。一个人来。看到钱,我就告诉你名字。”
“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次给你看证据再给钱。”
电话挂断。
刘圆圆背着包,在街头站了很久。最后她走进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折叠刀,刀身很短,但很锋利。她把刀放进外套内袋。
晚上九点,她出门。
李岩从次卧出来“这么晚还出去?”
“公司急事。”刘圆圆没回头,“你先睡。”
门关上。李岩走到窗边,看着那辆白色奥迪驶出小区,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线。
西郊化工厂在荒草深处。
铁门锈蚀,勉强能推开。
刘圆圆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往里走。
废弃的反应罐像巨兽的骨架,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