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离婚!”张进芳也在跟姚新海闹离婚。
大儿子姚贵林铁青着脸:“妈,现在家里闹成这样,爹在里头还不知道啥情况,你这个时候闹离婚,那不是上赶着落井下石么?”
张进芳红肿着眼睛:“我落井下石?你爹当年为了姚新玲那个贱人,把你亲妹妹丢了,养一个跟咱们毫无关系的野种,你咋不说他过分呢?”
姚贵林别开脸:“都说了那事儿是奶奶干的,她是觉得姚金凤命格贵重,才会换到咱们家,你看看,后来她爸上去了,也提拔爹当了村支书,这些年,也没少给咱家好处,你不能好处的时候开心,一朝落难,你就不念恩情啊!”
“呸!”张进芳啐了一口,叉腰骂道:“我稀罕他家给的那点恩情,我得到了啥,你们兄弟得到了啥,我凭啥要念!”
瘸着腿的姚贵军脱口而出:“那县里房子不是咱家的吗,你还要咋的,非得让你住进去,当老太君一样供着,你才开心是不是?
咱家日子一直过得好好的,就因为你一天天瞎胡闹,现在害的爹进去了,你高兴了吧?”
张进芳怔怔看着二儿子:“我没跟你说过县城的房子,你突然说这个,那意思你早就知道,早知道你爹在县城买了房子,那个住院里的女人,你也知道?”
兄弟俩躲避母亲的视线,不敢与她对视,男人嘛,厉害了在外头有个女人,多大个事儿啊。
张进芳心头悲凉,捶着胸口大哭:“我这些年的真心都喂了狗呀,合着全家人都晓得的事,就我就我不知道!”
姚家和柳家,因为姚金凤的身世曝光,闹得鸡飞狗跳。
可身为这场闹剧的主角,姚金凤一直完美隐身不见人。
“你说,姚金凤躲哪儿去了?”柳绯烟给姚银娟送资料时,忍不住问起这事儿。
姚银娟停下笔:“不知道,我妈说,她极有可能找了个有钱男人给人做二奶,端午的时候,她给家里寄过东西,好像是从襄城那边寄过去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现在啊,就是担心,她别在我高考时突然出现!”
她已经过了预考线,地区排名还蛮不错。
于奶奶说,以她目前的水平,再认真冲刺一下,肯定能考得比五年前更好。
姚银娟担心,姚金凤突然出现,影响她高考。
柳绯烟安慰她:“你就放心吧,我和春兰婶子还有秋萍姐,都会护着你高考,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你的!”
姚银娟心里潮乎乎的:“绯烟,我能有你这样的好姐妹,一定是我上辈子积了大德换来的!”
要不是柳绯烟发现姚金凤的大学有问题,她也不会知道,原来当年自己曾经考上过大学,还能留在城里继续复读。
“好了,咱们之间,你说这些做什么,好好复习,等你考上,你还得辅导我学习!”
赵春兰把冰箱里已经冻好的饺子拿出来,塞给柳绯烟:
“你月份大了身子也重,店里我们忙得过来,你就别再来回跑了,省得日头毒中了暑期!”
李秋萍边和面边应和:“对,你好好养胎,咱这店里忙得过来,再过几天,娟儿她娘也会过来,不用你和娟儿过来帮忙了!”
柳绯烟见两人把店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生意说不上多火爆,但每天的收入还算不错,也就不那么惦记了。
她拎着饺子,慢悠悠转过街道,瞧着火辣辣的太阳,叫了个三轮车。
车子跑起来,人有些昏昏欲睡,可随着街道变化,她猛然察觉不对劲
绑架
“停车,你给我停车!”
她赶忙大叫,这显然不是她回家的路,瞧着还在往城外跑。
司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不但不停车,反而还加快速度,拼命踩着车轮。
柳绯烟死死抓住座椅,目光掠过旁边野草,三轮车已经到了郊外,她现在肚子这么大,肯定不能摔下去。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轮番上演,到底是谁,是谁要跟她过不去,用这样的手段来劫持她。
三轮车在郊外一处瓦房门口停下。
司机跳下车:“下来吧,到地儿了!”
柳绯烟扶着车,慢吞吞下车:“你把我弄来这个地方,到底是想干啥?”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司机上车就走,压根没跟她多废话的意思。
柳绯烟打量着院里,房屋陈旧破烂,一看就是好久没人住过,是临时落脚的地方。
这里离城里,最少也有十几里路,霍承疆这个时间,还在单位,据说最近还有各种考核,他这两天说不定都不会回家。
她突然失踪不回家,也不晓得邻居们会不会发现,给霍承疆打个招呼。
“在想霍承疆会不会来救你是吧?”
屋里有人走了出来,声音难掩得意看着她。
“姚金凤!”
柳绯烟以为是沈佳佳,没想到,居然是姚金凤。
“姚金凤,你把我弄到这儿来,你是想做什么?”
姚金凤穿着一身粉色小洋装,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走到柳绯烟跟前。
“我想做什么,柳绯烟,你是不是以为,你嫁给霍承疆,现在又怀了一对双胞胎,这辈子就能摆脱你断掌女的厄运了?”
她脸上笑容渐渐变得阴戾,一字一顿道:“不可能!我不可能让你有机会改变命运,你就该是我姚金凤逆天改命的祭品,就该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被所有人嫌弃,像狗一样爬着过日子。
你怎么可以站起来,怎么可以过得这么好,你知不知道,我落到如今东躲西藏这一步,都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