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很好。”苏昀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桃压低了声音笑:“他学的像不像?我们昨日才想出来的法子。”
宋诚挠了挠头,带泪笑了下:“很像——老先生会高兴的。”
春天仍是春天。翠鸟的鸣叫、潺潺溪流从不止息,山上的青草一茬高过一茬,水田充盈了清水,等待着新一年的稻苗落地。
狐狸临行,小鼠们瞧着她和贺清来收拾行李,不忘殷殷叮嘱。
“大王!要吃好!喝好!”圆圆说。
条条盯着二人忙碌,忙道:“贺清来可以去?”
狐狸失笑,这已是条条第三回询问:“贺清来不能去。”
“哦。”条条挠了挠脑袋,困惑道:“贺清来不能去,可是丁香花能去,为什么呢?”
“因为丁香姐要生小孩了,所以要和我一起去。”狐狸这才了然,好笑地解释。
条条摆动尾巴,蝉娘希冀道:“丁香花的小孩也是丁香花吗?”
狐狸忍笑,没有回答。谁晓得呢?
待将包袱收拾整齐,小鼠们才和豆儿黄依依不舍地离开房间,狐狸同贺清来洗漱过,便上床休息。
灯烛吹灭了,只剩下隐约的月色从帐子缝隙间透出。
狐狸枕着贺清来手臂,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个舒坦的姿势不动了。
她在黑暗中睁了一会儿眼睛,全无困意,抬头看贺清来,少年静静闭着双目,呼吸均匀。
“睡着了?”狐狸嘟囔,“又是几个月···贺清来,我会想你的。”
“你要想我,也不要太想我。如果家里很忙,不要挤时间去看我,要好好休息。”狐狸轻声地自言自语,手指无意识地画圈。
“圆圆爱吃点心,要记得劝告他呀,不可以吃太多,买鸡蛋鸭蛋,不要可惜钱。我会赚的。”
贺清来的手掌贴着狐狸脊背向上,温柔地拍了拍。
“我知道。”
狐狸抬头看他,果然见贺清来睁着眼睛,她笑:“没睡着怎么不理我?”
“···想听你说话。”贺清来说。
狐狸在黑暗里吃吃地笑了两声。
“累不累?”贺清来忽然问。
狐狸一愣,诚实摇头:“不累,也睡不着。”
夜晚静谧无声,月色瞧见纱帐摇晃,而被翻红浪。
云端忽上,纠缠不休。
翌日,狐狸同谭丁香往平河镇去。
贺清来倒很镇定,送了东西,于原地叮嘱几句便罢,反观邓进,紧张地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好。
“衣衣,全靠你照看了。”邓进喋喋不休半响,跟着车跑了两步,这才在村口停住。
谭丁香看见邓进紧张的神情,不自觉摸着肚子发笑。
狐狸也笑:“不会有事的!快回去吧!”
邓进猛点两下头,仍目送车架远去。
很快抵达平河镇,周娘子和齐娘子都到了,狐狸带着谭丁香在后院安顿下,帮着整理了行李,叮嘱再三:“我在前面那个小屋子,有什么不舒服、或要什么东西,找我就好。”
“嗯。”谭丁香笑了笑。
后院里还有齐娘子在忙活,她正打扫石板,见此热情道:“有事了知会我,我去办,衣衣,楚娘子在前院里等你呢。”
狐狸应了,朝前院去。
新的一年,诊室里添上新的脉案,狐狸一一仔细地看,瞧到有孕三月的冯娘子:“她有咳疾,怎么不开化咳止淤散?”
“我给她用了另一味,下回来了再用你的方子,”楚娘子照旧睡在躺椅上,喝了口茶,想起什么,“陈小娘子送了谢礼,在抽屉里。”
狐狸闻言,开了抽屉,只看是个沉甸甸的红荷包,她有些讶异:“怎么这么多?”
就算是铜板,也有好几两银子。
“收着吧。成全她心意。”楚娘子懒懒道。
“喔。”狐狸将荷包塞回去,“拿去买菜买牛乳。”
一日过去,待黄昏时,狐狸踱步到周娘子房中说话,才见沈玲,她拎着药箱子气喘吁吁地回来,狐狸帮她接了东西,问:“你去哪里了?”
“楚娘子叫我出外诊。”沈玲端起茶一饮而尽,“明日还要去呢。”
狐狸正要点头,忽然心中一动,问:“那最近做甚么补气散、止血药什么的···谁做?”
诸如此类的药物,大多数的孕妇生产是必定用的,只有极少产程顺利、出血少的不吃。
“正要和你说呢,”沈玲笑道,“只能烦你累一累,我是没有空闲了。”
“好。我明日就做。”正合狐狸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