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延崇拜地望着狐狸:“真厉害,衣衣姐喝了六杯了!”
长辈们都喝过一遍了,可狐狸仍未停手。
“杜大哥!你能喝吗?”狐狸一伸酒杯,喊道。
杜衡连连摆手,无奈笑道:“你和云霞喝一杯,她爱喝这样的酒。”
郑云霞捧杯,同狐狸对饮。郑云霞笑道:“恭喜了,衣衣!”
狐狸笑着应下,顺势将自己的酒满上。
“杨树!你喝不喝?赵平安!”狐狸蹿来蹿去,院子里每个人她都认识。
杨树见她脸都不红,连忙摇头,举了举手中抱着的杜蓉:“我抱着蓉儿呢,不能喝酒,衣衣姐。”
狐狸体贴地点头,扭头去瞧下一个人,众人都连忙躲避她的目光,只有程子开朗地呼喊:“衣衣姐,我爹和你喝!”
狐狸一阵风似的奔过去,毫不犹豫举杯,程子爹只能腼腆笑着起身,痛饮一大杯。
原本没指望赵平安喝酒,可是小少年竟真的举杯搭话:“衣衣姐。我也喝。”
狐狸看了眼笑着的邓娘子,这才放心地走上前去:“你真的能喝?”
赵平安证明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着道:“都养好了。”
狐狸上下扫视,果真如此,于是同他捧杯:“那就好!”
赵平安桌上的酒壶也没酒了,狐狸满意地环视一圈,正要停手,角落的宋兴不声不响走到他面前:“鞠衣姑娘,我敬你一杯。”
“可我这里没酒了。”狐狸迟疑。
宋兴含笑摇头:“没事,我喝就好。”
语罢,宋兴将满杯的烈酒一饮而尽,眉头都不皱:“鞠衣姑娘,恭喜!”
狐狸偏头一瞧,果然书塾只来了宋老先生、宋诚和宋兴,于是她问:“宋钰呢?”
“少爷他回镇子上了,所以没来。”宋兴解释。
狐狸点了点头,没有放在心上。
喜宴吃了快一个时辰,终于结束了,狐狸运转着体内的灵气,感受着薄荷似的清新,得意地闷下半壶酒——哼哼!
喜宴虽然结束了,可是众人谁都没有轻易离去,姜娘子和苗奶奶指挥着,众人收盘子、收碗筷,打扫院子。
贺清来还要帮忙,苏昀笑着将他推开:“你快歇一歇,别醉倒了!”
狐狸还清醒得很,但谁也不会让新娘子帮忙,于是狐狸坦然地扯着贺清来进了房间。
一进房,贺清来支撑着身子,勉强道:“衣衣,我睡一会。”
“好。”狐狸将他安置在床上,贺清来没入柔软的床榻,少年的醉意姗姗来迟,眼中迷蒙,半睁着眼看床边的狐狸。
“好看。”贺清来忽然低声说。
狐狸明知故问,轻轻扣了一下他的手心:“什么好看?”
少年的手一紧,他艰难地吐息:“衣衣好看。”
狐狸心满意足,俯下身子,贺清来呆呆地看着狐狸,忘了闭眼。
狐狸在他耳边轻笑:“贺清来,你不是要睡觉吗?”
“啊,是。”贺清来呆呆应声,下一刻反应过来,连忙闭上了眼睛。
狐狸在他耳边发笑,少年原本不算红的脖颈也红了。
狐狸牵着贺清来的手,静静地坐在床边守着他,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姜娘子敲响房门:“衣衣,都收拾好了,我们走了。”
“嗯!”狐狸答应。
院门也被关上了,现在只剩下她和贺清来。
狐狸慢慢躺在少年身侧,她满足地叹了口气。
小鼠们挤开房门,豆儿黄一溜烟窜进来,不知吃了多少好吃的,肚皮撑得圆滚滚,高兴地直摇尾巴。
狐狸感到她们趴在床边,可是慢慢蒸腾的困意让她无暇顾及,只好渐渐睡去。
等她再睁开眼,屋中的红烛已经燃起,灿烂地在余光中发亮,狐狸身上的外衣被脱下,连发间的首饰和石榴花也被摘下。
狐狸半撑起身子,贺清来推门而入,似乎刚洗漱过,头发还有些湿漉漉。
见狐狸醒了,贺清来问:“饿不饿,衣衣。”
狐狸诚实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贺清来登时笑了,他说:“你等一等。”
狐狸掀开被子下床,这才发觉小鼠们和豆儿黄都不在,天原来已经黑了,不知是什么时候。
贺清来端回来一碗清汤面,狐狸在桌边坐下,先喝了口汤才问:“圆圆她们呢?”
“吃了面,到屋里睡了。”贺清来回答。
说出这话,贺清来的脸似乎又有点红,他慌忙道:“我去给你倒水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