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下观望,纵使自己探头来去,周围众人浑然不觉,犹如高高在上,一切一览无余。
忽觉腕上传来不轻不重的触觉,青蛇含糊:“狐狸?”
狐狸激动地合眼,再度睁眼,已然回到人群之中。
虽只一霎,身侧贺清来依旧发觉些许,他看少女神情激动,方才微晃,恐她不适,低声询问:“衣衣,怎么了?”
“没事!”话一脱口,难掩兴奋,狐狸抓住贺清来手腕,只能再喊一声:“贺清来!”
贺清来任凭她抓着手腕,不曾挣脱。
人群渐渐随着舞狮队伍离开,杨树催促:“衣衣姐,看样子是要去药堂,咱们快走!”
狐狸拉着贺清来跃下台阶,挤在人堆里,狐狸仰头回望,果然看彩绢上白狐端坐,眉间一抹鞠衣颜色。
纵然远离了赵家米行,香火却以画像为媒介,源源不断涌入狐狸丹田,畅然无阻。
狐狸激动间不觉收紧手,此间心情,简直让她想仰天大笑!
待到了药堂,一番谢礼,舞狮跃动,鞭炮盛放,药堂众人皆是高兴神色。
“衣衣!快来!”看见人堆里挤着的二人,包安大喊。
贺清来努力撇开人群,带着狐狸朝药堂前去,等跟着杜衡站定,赵佑立即笑着奉上长绢画布,狐狸展开自己的一看——上书“医者仁心”四个金字。
左右一瞧,贺清来的是“仁心仁术”。
杜衡、孔峥捧着长绢,俱是满面笑容,容光焕发,周围人鼓掌喝彩,杨树被哄得咧着嘴,不知身在何处。
又是一番热闹,吹拉弹唱,游人散去,只剩下药堂众人和赵家人士,一个梳着双丫髻,年约六岁的小姑娘扑进孔峥怀中:“爹爹!”
小姑娘与有荣焉,脸颊嫣红:“爹爹!你的是什么字?”
“静儿看认识不认识?”孔峥展开长绢,他的娘子缓步到了身边。
邓娘子笑着道:“今日便别操劳,我在酒楼定了两桌酒,一起去吃。”
说话间,狐狸瞧见远处一个妇人瞧着她,目不转睛。
狐狸回望,妇人面有细纹,模样端正,一身素衣,簪着木簪,缓步上前。
郑云霞笑喊:“楚娘子!”
楚娘子微笑应答,她轻声攀谈:“这孩子也是你们药堂的学徒?”
“正是。”
楚娘子微笑道:“可否让我看一看你的手?”
狐狸一愣,但看妇人和善,还是将手中物交给贺清来,接着摊开双手,任凭妇人细看。
狐狸只觉触感温热,楚娘子轻轻握上狐狸的手,她来回翻看:“手倒很软。”
接着妇人便松开了,郑云霞看出她来意,笑道:“楚娘子难不成还要收徒?”
楚娘子只淡淡笑了,也不否认:“学医艰难,还是要看有无缘分。”
邓娘子正要相让,楚娘子微微摆手:“只是来看热闹,这就走了。”
语罢,妇人离去。
郑云霞凑来笑道:“记得我同你说的楚家药堂吗?”
“记得,”狐狸点头,“你说专营妇人千金,医术高超。”
杜衡抱着杜蓉,高兴说:“楚娘子医术高明,衣衣,若你有意愿,明年已可以向她拜师了!”
“唔,好。”狐狸答应。
午饭便是在酒楼吃,赵平安回家养了几日,看起来更有精神。
狐狸正在出神——如此一看,即使离了这里,赵平安的香火也能到手。
“狐狸···”青蛇又轻轻呼唤。
“怎么?”狐狸问。
“我们是不是该回村子哩?小道士怎么办!”
这也是正事,狼妖迟迟没有现身,狐狸又到了该回小河村的时候。
“我们晚上去找他。”狐狸悄声道。
青蛇心满意足,盘在腕上不说话了。
天色一暗,狐狸轻手轻脚开门、关门,望着杜衡卧房,稍一犹豫,手上飞出一道灵气,依附门上。
随后带着青蛇越过墙头,朝着小道士歇脚的客栈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