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娘在窗边急得直跺脚,“大王怎么还不来,墨团怎么还不来。”
“蝉娘,这是怎么了?”狐狸小声问,蝉娘扭过头来,看见狐狸,几乎喜极而泣:“大王!我们拉不住青青,她直接带着圆圆和小晏滚进屋子里了!”
狐狸到了,小黄和条条有了主心骨,立即让开,狐狸凑到那碗口大的破洞前,尽力往屋子内看去。
屋子里黑沉沉的,入目只有靠墙一排高高的箱子,箱子上全是厚厚灰尘,这屋子已经不叫脏了,而称得上是破败,最前面一扇平平的门,这似乎是屋子的内间。
“圆圆,小晏?你们还好吗?”狐狸悄声问。
她听见屋子里三道呼吸声,紧跟着圆圆喊:“大王!我没事!”
小晏小小的声音响起,瓮声瓮气:“我也没事···灰尘太大了,有点呛鼻子。”
听见两个小鼠回答,狐狸放了心,可是入目之间没有找到青蛇,于是问:“青蛇呢?”
“不知道!蹿进来就找不到了!”依旧是圆圆回答。
狐狸问:“能上来吗?”
“可以的大王!我让小晏趴在背上,到窗口你们拉一把!”圆圆似乎已经开始吭哧吭哧往上爬了,只等了一小会,便看圆圆出现在窗口。
狐狸将手伸进洞口,圆圆就势带着小晏趴在手上。
看见狐狸,他这才赶忙讲述惊险:“啊呀!幸好我壮实!不然把我摔晕啦!青青力气太大,直接把窗户撞破了,我一个咕噜就滚下去啦!”
第89章往日房间
“大王,青青还在里面。”小晏好声好气道,接着摸摸鼻尖,粉鼻子上全是沾染的灰尘。
两鼠浑身都是灰,落在窗台上便开始掸身子,狐狸往屋里一看,依旧没有青蛇的身影。
狐狸稍思忖:“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找她。”
小鼠们乖乖应答,退至一边。此时还算寂静,月明星稀,狐狸屏息,悄悄施展术法穿过墙面,没入屋内。
刚一站定,眼前景象渐渐明晰,狐狸听见窗外条条和圆圆小声赞叹,她刚稍稍挪动,便觉脚下踩着许多碎块。
狐狸微微低头,抬开脚面——是那些碎掉的窗户,一小块一小块,像是透明的石头。
她略踮脚,掠过一地狼藉,向前站定。
没有青蛇的影子,这屋子里左侧空无一物,只有一面大窗子,院子里的灯火影影绰绰映在窗纸上,隐约听见几人低声交谈。
“姑奶奶的屋子要打扫吗?我方才似乎听见了什么动静···”
“太晚了,明日再说。”
没有别人进门的为难,狐狸坦然四下观看,右墙垒满了大箱子,接近房梁,无一例外落满了灰尘,连地面也是厚厚的一层。
“多久没打扫了···”狐狸嘟囔,小桃不是说每年都有人回来照看吗?怎么这屋子能脏成这个模样。
尤其是后窗子上破了个洞,更显凄凉,狐狸回头看了一眼,稍有心虚。
这屋子里显然没有青蛇的踪迹,狐狸慢慢踱步,小心移动,免得荡起灰尘。
满鼻子都是让人不适的灰败尘气,狐狸到了门前,只见这门果然开了条缝,她缓缓拉开,门扉“吱呀”一声。
院子里的脚步声有序进出,没有察觉。
狐狸进了外间,映入眼帘便是高顶阔大的屋子,木门从外边紧紧锁着,最前方又是一扇小门连着另一间小屋子。
只看屋中条案、八仙桌、两把靠背椅子,还有摆放整齐的高低柜子,一应俱全,但四面墙上空无一物。
但很可惜,一样灰尘满布,活像几十年没住过人似的。
但有灰尘也算好事,狐狸很轻易便从正中央地面上找到了一道很轻的蜿蜒路迹,灰尘被尾巴蹭开,青蛇似乎很轻很快地游过去,直往最前方的屋子。
狐狸叹了一口气,循着踪迹往前走,她一面走,一面小心掩盖地上印记。
刚刚行至门前,屋子外传来脚步声,狐狸一定,贴在门边,悄悄隐入黑暗的墙角。
门外悉悉簌簌,窗子上越来越亮,一盏灯被挂在门边,狐狸听见了一道年轻的声音问:“这就是姑奶奶的屋子吗?”
来挂灯的男人赶紧回答:“回少爷的话,正是。”
“怎么门上还挂着锁?”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走近。
“今日来不及打扫,暂时便没有开锁。”男人说。
少年站上台阶,说话声近在咫尺:“钥匙有么?”
狐狸的心霎时提了起来,她望着黑暗中的木门,微微后退两步。
又是一阵翻找,男人将钥匙递给少年:“这就是钥匙了,少爷。”
门上那把锁被翻来覆去地看,好像捏着狐狸的心一样,她听见旁边屋子里青蛇窜动的声音,而门外响起钥匙插入锁孔,发出沉闷的响动。
“咔哒、咔哒”两声,少年一顿:“锁里生锈了,打不开。”
狐狸的心徐徐回落,她悄声出一口气。
门外的男人没有放松,只听他立即道:“这,少爷要进去看的话,我这就把锁撬开。”
狐狸提心掉胆,万籁俱静,只等着那少爷开口。
倏忽,只听这声音宁静道:“不必了,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