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好心道:“大王,她还没睡醒嘞,你别吵她。”
狐狸挑眉,看看咔嚓咔嚓吃花生糖的圆圆,又看看垂着脑袋死活不睁眼的青蛇,她蹲下身子,凑到青蛇脑袋边上:“这都一天一夜了,还没睡醒?”
“兴许是在冬眠嘞!”条条接腔。
“怎么会?”小黄反驳,“这才秋天,怎么会冬眠呢?”
“那她为什么还睡?”蝉娘不解。
“她是不是死了?”
小晏说话总慢吞吞的,可却总是一鸣惊人,这句话一出口,满屋子都寂静了。
大家大眼瞪小眼,可惜小晏不发觉,于是众鼠不约而同的,都把目光聚在小青蛇身上。
这条青色的小蛇不过两三指粗细,荡在半空中像条烂麻绳,就这样晃啊晃。
几秒的寂静后,小黄吞了一下口水,颤颤巍巍道:“应该没有吧···?”
“没死的话怎么不动弹?”小晏啃一口红枣糕,含糊说。
狐狸碰上小黄求救一般的目光,有点想笑,但看小青蛇今日这么能忍,便只是装作一副思考的模样,沉吟道:“我看有可能,这都一天一夜了,不吃东西也不动,你们谁能做到?”
“嗯,我不行!”条条把脑袋转得像拨浪鼓,不住地否认,紧接着小鼠们连声附和,“我也不行!”“肯定不行,饿都饿死了。”
墨团这只小鸟一蹦跶,落在青蛇跟前,细细观察,歪着脑袋左看右看,说话时却忍不住打了个嗝儿:“大大王,我看有点像,她嘴都发白啦!”
小晏慢吞吞爬过来,两只爪爪捧着红枣糕,在青蛇嘴边碰了两下:“想是真的,红枣糕都不吃了。”
狐狸看得清楚,小青蛇的尾巴似乎是忍无可忍地卷了一下,她忍着笑,两指上前,摸了摸青蛇心口:“肯定死了,身上哇凉哇凉,心跳都没了。”
长长的寂静,寂静。
“你们!欺蛇太甚!”终于,伴随着怒吼,小青蛇一个鲤鱼打挺,垂死病中惊坐起。
她这动作太生猛,吓得墨团叽喳乱叫着飞起来落在高几上,余悸未消地扑腾着翅膀:“吓死了!这蛇诈尸!”
“你才诈尸,你全家都诈尸!!”青蛇张大嘴巴狂喊,口水乱溅,落到小晏的红枣糕上,小晏默默伸出爪子将那一层掰掉。
可惜红枣糕不大,掰了一点下来便几乎没有了,还不如直接丢掉,可又觉得浪费,于是小晏左爪子一块糕,右爪一点糕,犹豫起来。
小青蛇恰巧注意到,她深吸一口气,蛇鼻子大张,一个猛冲,尾巴勾着竹竿,蹿到小晏面前:“吃吧你!毒!不!死!你!!!!”
这一声可真是石破天惊,上房揭瓦。
狐狸默默捂住了耳朵——
作者有话说:连耞(jia):一种打稻子的农具
第39章天雷
嚯,这嗓门可真大。
狐狸揉揉耳朵,那群小鼠们惊恐地抱成一团,蜷缩在一起,再看墨团,恨不能把自己整个藏在翅膀下,永不抬头的好。
“哦。”唯独小晏,面不改色,低下脑袋啃红枣糕,还把左爪上的红枣糕塞进青蛇口中。
狐狸想笑,她也确实笑了——给青蛇还是沾上口水的,自己吃的那一小口则是干净的。
这一声笑惹得小青蛇嚼着红枣糕转头,对着狐狸怒目而视,可惜满嘴糕子,实在张不开嘴,否则定要将狐狸骂个狗血淋头才是。
好容易青蛇一个吞咽,将糕点咽下去,她却还没忘了方才的“奇耻大辱”、“欺蛇太甚”,又一瞪眼,撑起怒气冲冲的气势:“是可忍孰不可忍!作甚如此?没见过蛇睡觉?!”
“没见过。”小晏诚实道。
青蛇一噎,剩下的话憋在喉咙中上不去也下不来,于是干脆紧闭双眼,往后倒去,躺在枕头上一动不动。
“完啦!小晏你把她给气死啦!”墨团惊呼一声,说不上是惊吓还是庆祝,兴奋地扑棱着翅膀蹦来跳去。
青蛇连眼都懒得睁了,冷冷嗤笑:“死狐狸,你上哪里找来这么多蠢材?”
狐狸挑眉,“你也别睡了,你再怎么睡也睡不了多久。”
青蛇寂静无语。
条条讨好似的开口:“小青···”
“别喊我小青!”这句话可不得了,又点着了炸药包,小青蛇一个转头,吓得小鼠们又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可谁知情形又急转直下,小青蛇明明嗓门大得很,可喊完这句话,却软塌塌像根面条一般倒回去,凄凄哀哀地抽泣:“我真可怜,真的···”
众鼠面面相觑,不知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命苦啊······”小青蛇状似哭泣,口中不住地吆喝起来,歪歪扭扭、怪腔怪调,“我命好苦,一千年···”
“大王,她这是怎么了?”墨团落在狐狸肩上,好奇发问。
狐狸忍笑,悄声道:“你记不记得白蛇传?”
“记得!”提起在镇子上的见闻,墨团来了精神,十分神气地挺着胸膛,注意到小鼠们投来的目光,她更是忍不住噔噔噔跳了两步。
“白蛇传?那是什么?”圆圆从条条的尾巴下钻出,杵着脑袋好奇。
“咳咳,”小白雀清清嗓子,像唱歌一样昂扬,开始讲述,“白蛇传讲的是一个白蛇的故事···”
“是条···”小青蛇有气无力地反驳。
“白蛇修炼千年,遇到了一个凡人,名叫许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