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走后不久,我也起床洗漱,洗漱完。我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
这个点,她应该刚到单位,或者……
“操。”
我低声骂了一句,不是骂她,是骂我自己。
我现自己现在简直像个得了被迫害妄想症的变态,脑子里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那些龌龊的画面。
只要她不在视线范围内,我就忍不住去猜想她现在的姿势,猜想她是不是正跪在某个人的胯下。
这种想法让我恶心,却又让我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兴奋。
我甩了甩头,我走厨房。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半碗粥,我甚至懒得热,就着咸菜几口吞了下去。胃里有了冰凉的东西,那种烧灼般的兴奋感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就在我叼着烟,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呆,琢磨着今天要怎么熬过这漫长的等待时。
电话铃声在客厅里响起。我心头一跳,快步走回茶几旁,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的手指悬停在接听键上方,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是张强吗?
是那个畜生又要给我直播什么“新花样”?还是晓雅出了什么事?
犹豫了大概三秒钟,我咬着烟蒂,按下了接听键。但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对面的动静。
“喂,陆云?”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张强那油腻嚣张的声音,而是一个低沉、粗粝,甚至带着点金属质感的男声。
我记得这个声音。是刀疤。
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一些,拿下了嘴里的烟“是我,刀疤哥。”
“虎爷今天出来。”刀疤的话简短有力,没有任何寒暄,“他让我告诉你一声。”
我猛地攥紧了手机,终于…等到了。这些日子的忍耐,终于看到了尽头。
“好。”我的声音有些颤,但我努力压制住了,“几点?”
“中午十一点。”
“好,我知道了。”
“嗯。”
刀疤挂断了电话。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九点十分。
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再也坐不住了。
那种即将复仇的快感,混合著对未知的紧张,让我的血液开始沸腾。我快换了一套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戴上鸭舌帽,出门打车。
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看守所。”
一路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又似乎塞满了无数个念头。
到了看守所门口,才刚刚十点。
这里依然是那副肃杀、冷清的模样。高耸的围墙,缠绕的电网,还有那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铁门。
一个月多前,我从这里走出来,带着满身的屈辱和仇恨。
今天,我回来,是为了接那个能递给我刀的人。
门口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等着接亲友的家属,一个个缩着脖子,神情萎靡。
我站在路边的树荫下,点了一根烟。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厚重有力,像是野兽的低吼。
我抬头望去。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裹挟着尘土,霸道地停在了看守所大门正对面的空地上。
车身漆黑锃亮,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车窗缓缓降下。
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左眼角到嘴角那条狰狞的蜈蚣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是刀疤。
他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搭载车窗外一只手夹着烟。
他似乎早就看到了我,冲我扬了扬下巴,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