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荒谬感。
就在一个小时前,这双手可能正抓着床单,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挣扎、迎合。
指甲可能掐进过那个男人的肉里,手心可能沾染过那个男人的体液。
而现在,她却这样依赖地抓着我,仿佛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避风港。
“老公……”
晓雅把脸贴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带着浓浓的鼻音。
“别离开我好吗?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我想和你生个孩子,我们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她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热热的。
我转过头,看着她那张精致却憔悴的侧脸,看着她颤抖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这句话,如果是一个月前,我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但现在,我只觉得这是某种交易后的“补偿”。
因为她脏了,所以她要加倍对我好;因为她愧疚,所以她要用余生来赎罪。
“你还爱我吗?”
我突然问道。我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但话一出口,我就在心里自嘲地笑了。这是一句多么愚蠢的废话啊。
如果不爱我,她怎么会为了那一纸谅解书,去陪张强?
如果不爱我,事情又怎么会展到这一步?
她的爱,毋庸置疑。
只是这份爱,太沉重了,也太…可悲了。
听到我的问话,晓雅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震惊和急切,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爱!我爱!老公,我只爱你!”
她死死抓着我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仿佛要通过这种疼痛来证明她的真心。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一个人……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真的……老公你信我……”
她哭得浑身抖,眼神里满是哀求,生怕我不信,生怕我说出那个“滚”字。
我看着她。
此时此刻,我竟然分不清她是那个纯洁的妻子,还是电话里那个浪叫的荡妇。
或者,这两个都是她。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不是吗?
我伸出手,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她的皮肤很凉,眼泪却是烫的。
“我相信。”我轻声说道。
我当然相信。因为错本不在小雅。
“好了,别哭了。”
我揽住她的肩膀,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闻着那股浓烈的薰衣草香。
“妈在做饭呢,等着吃饭吧。”
我看向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黑暗笼罩了大地,也笼罩了这个家。
但在我心里的某个角落,那把刀正在黑暗中闪着寒光,等待着见血的那一天。
晓雅在我的怀里渐渐停止了抽泣,只是偶尔还会打个哭嗝。
她紧紧依偎着我,仿佛这样就能获得安全感。
但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那个单纯的陆云,已经死在了看守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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