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掀了掀眼皮,瞳仁在眼光下有些小,它漠然地看了一眼梁淮后,湿润的小鼻子动了动,大约是在轻嗅梁淮的气味。
梁淮看着它戒备的模样,笑了笑:“那还记得哥哥么?”
咪不语,甚至转过了头,看起来像是很不想理他。
池逢雨在原地站着,不知道他说的哥哥是自己还是远在意大利的romi。
“对你来说是三年多,对猫来说已经是猫生的五分之一了,忘记你也很正常。”
梁淮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小动物总是让人心软,池逢雨想起昨天监控里romi的表现,笑着说:“你还说昨天romi是听到我的声音才到处找,其实它们早就忘了吧。”
梁淮不再像昨天那般笃定,只是淡淡的:“谁知道呢?”
过了大约半分钟,池逢雨俯身摸了摸julie的毛,准备离开。
梁淮忽地问:“你想它么?”
池逢雨低头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仍是闭上。
梁淮见她这样,仰头笑看着她:“这么难回答?以为你很想它,原来也没有。”
池逢雨神情平静,“想又怎么样呢?”
梁淮却像是看不懂她眼里的情绪,倏地问:“那这次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看它?”
他话问得极其自然,以至于池逢雨不确定梁淮到底说没说这句话。
“去哪里?”
“蒙塔尔奇诺*,”梁淮的瞳孔在阳光的照耀下很亮,“我把我们的家安在那里。”
池逢雨觉得不该吃那份面,她现在有些不消化,心脏也不上不下的。
她手紧抓着快递的纸盒,艰难地开口:“你早上不是说我们……”
梁淮了然地歪头看她。
“我说我和romi的家,你想哪去了?”梁淮说,“我没忘记,不想去就算了,开个玩笑而已。”
池逢雨还有话要说,只是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后,盛昔樾的声音从身后的门框处传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
没等池逢雨开口,梁淮神情轻松地说:“看她想romi了,问她要不要去看看,不过她大概舍不得离开你,不愿意走。”
池逢雨眉头蹙着,“别装好心了,怕我想它当时为什么一定要带走?”
盛昔樾刚走近,还没听到他们在聊什么,下一秒看到他们随随便便就能争吵起来,只觉得梁淮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梁淮自始至终都平静地打量着julie,他在这里站了那么久,它仍旧当他陌生人似的不理不睬。
他笑着刚伸手在它的脑袋摸了摸,下一秒,julie对他哈气,抬起爪子就挠了他一下。
这一切都发生得极快,以至于梁淮还没能感觉到手心的痛,已经看到掌心的两道红痕。
盛昔樾刚想说,好在小猫一直有打疫苗,就看到池逢雨已经紧张地站到梁淮身边。
盛昔樾就这样看着梁淮怔怔地盯着伤口,很快仰起头,看向池逢雨。
梁淮抬起手,将他的掌心袒露在池逢雨眼前,声音轻不可闻:
“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