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外头去,林立的伞朝他递过去半分,问他,“下大雨也往外走,没看天气预报啊。”
孙平别扭的转头:“少管我。”
林立轻笑一声,不想和他争辩,伸手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没完了?还别扭呢?”
孙平嘴唇动了动,竟不知道怎么说,干巴巴的问,“你咋来了?”
林立说:“那你都去石家村了,我还不能跟着点你?”
孙平说:“我就去一趟石家村,你还阴魂不散了…”
像鬼一样跟着他,泡个泡面的功夫竟然就追上来了。
林立勾着他的肩膀,低声笑了笑,“嗯呐。”
孙平被他勾住肩膀竟忍不住跟着他笑起来,“滚蛋。”
“哎呦呦,这别扭劲儿,真打疼了?你自己瞅瞅我脑袋?到底谁下手没轻重啊。”
孙平:“那你活该。”
他娘老子都没这么抽过他屁股。
小时候做错事了顶多罚站一会,谁和他这么互相殴过。
后来长大殴不过,他有东哥罩着,这辈子干仗没输过。
如今就栽他手里头了。
林立逗逗他,瞅着他那副别扭样,伸手在他宽松的运动裤上揉了一把,“给你好好揉揉。”
“臭不要脸啊!”孙平扒拉他的手,“全是人!”
林立问:“哪有人?”
孙平转头左右的看,这收费站今天连加油的车都很少。
大雨下更是没有一个人影。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积水的水洼中淅淅沥沥的被砸着雨点,掀起涟漪。
空气潮湿,让孙平想到他们过年在树林子里贴着走的那种冷风。
黑色的大伞下站着两个人。
超市里的卖货职工已经码货结束,坐在收银台上嗑瓜子,开始看今年的新闻联播。
“平儿,老爷们,你是我老爷们,行不?”林立伸手搂住他的腰,笑着鼻尖微微凑近往下压,贴着他的脸,“行不?”
按照孙平往日的性子必然是要推开他的脸,说上一句滚蛋。
但孙平望着他,看着林立平日这双对自己笑眯眯的眼还有额头上的伤,佯装不在意的用鼻尖往回怼。
怼歪他的鼻尖,红着脸梗着脖,低声说,“滚蛋…”
林立很浅的一笑,深邃的俊容很是夺目,带着人往车上走,“赶紧的,收拾铺盖卷回北京。”
“以前东哥他俩分不开黏糊的那个劲儿我都起鸡皮疙瘩,现在一天不让你抽两下我也难受,麻溜的。”
孙平说:“你就贱得慌!”
俩人开了两辆车,先找了个小旅馆住一宿。
开了一间房,意外俩人啥也没干。
洗干净了往床上一躺,林立拍拍大腿示意让他趴上来,“我瞅瞅。”
“还瞅啥了,屁股这玩意本来就糙,早消肿了。”
“那也瞅瞅,不说给你揉揉我也馋了,给我咬两口。”
孙平往床上一躺,被子一盖,“死变态。”
林立从背后抱住别扭的他,低声笑着,“大活人呢,活的变态。”
他这么对号入座,孙平也没什么招。
这种臭无赖实在没什么可对付的招,只能挺着忍着。
俩人安安稳稳在大雨的山海关睡了一宿。
孙平其实这几天睡的挺好。
他向来闭眼睛就睡,沾枕头就着,平时和林立在一块虽然疼点,但也睡的舒坦。
大清早没等醒脑袋就开始撞床头。
小旅馆的破木床只要一动就吱嘎啊吱嘎响。
孙平的一只腿架在林立的肩膀上,小平被撞的一甩一甩。
他眼睛没睁开,早起嗓音嘶哑,还没等张口林立就说,“这地方隔音不好,昨儿晚上隔壁叫一宿,你大点声。”
“滚…”孙平喉中溢出几分隐忍,伸手把旁边的枕头盖在自己的脸上,生怕出声。
从沈城回了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