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知道林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昨天在茶水间泡茶的时候竟然没注意水满了,溢出来烫了手。
陈建东虽然砸吧出点不对味,但又觉得林立不是那种人。
以前林立和孙平是真干,脑袋都开瓢的打。
当年就是孙平被林立揍的不行了,给他打电话哇啦哇啦一顿控诉。
那时候陈建东在凌海守着关灯,正好给孙平打电话问问他这边有没有能干的活。
孙平一接到大哥电话,当时蹲在马路牙子上就哭了,“东哥!真的!成不是人了!就那么糟践我,给我按地上揍,我叫了爷爷才放了我!”
陈建东于是带着关灯到沈城来找孙平。
给孙平摆平这些事。
实际上没孙平说的那么吓人。
林立当时帮人当钉子户就是为了赚赔偿款的抽成,他手底下十几个小弟都是张嘴等着吃饭的。所以自然没有陈建东那种能豁出去的劲儿。
孙平摇来一个大哥平事,林立也就拉倒了。
俩人说起来渊源还算深。
而且陈建东一想到那时候孙平蹲在马路牙子上说挨揍了,让他赶紧过去帮忙做主的时候,他都觉得成逗了。
小时候孙平就因为总跟三个姐姐跳皮筋,在班级里也有人说他是小姑娘。
他一生气就和人干仗,干不过就找他三个姐帮忙。
正因为是跟姐姐们长大的,从小也养成了当孔雀爱打扮的习惯。
都不是坏德行的人,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说开了就好了,没什么大事。
关灯听的云里雾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以前俩人互相拿烟灰缸把对方脑袋干开瓢,转天还是称兄道弟,这回是真不说话,吃饭在一个饭桌上都不接话茬的那种。
怪事呀…
回北京不到一周,关灯就接到电话,说沈城那边的批准下来了,这次还是准备用自己的建设队,晚上他们吃个庆功宴。
关灯挺高兴的,还嘱咐孙平和自己家员工在一块就不要喝那么多酒了。
孙平身体好,就是胃不太行,早年喝酒有些伤到了,宿醉后不喝点东西会胃疼。
以前都是林立在身边给冲蜂蜜水醒酒汤,现在力哥不在身边,他肯定要嘱咐孙平好好照顾自己的。
孙平在电话里笑着说:“谢谢嫂子,没事。”
关灯挂了电话:“力哥你吓我一跳!”
林立拿着文件夹站在门口,走进来问,“庆功宴?”
「昂」关灯拿过他的文件,低头翻阅,“这次许可证下来这么快,平哥肯定跟人家应酬去了。不然一周不到再加急也不能这么快。”
林立眉间几不可察的蹙起:“又喝酒。”
怪不得这几天接电话都费劲,让他回个电话还满是不耐。
林立咬了咬牙,转身在楼梯间的吸烟处抽了一根烟,拿着车钥匙下楼,直奔沈城。
这个项目打上地基就成功大半,正常程序没有两个月估计下不来。
孙平办事迅速,估计不是找了硬北京就是生陪酒到人家神志不清盖戳。
深夜。
“孙经理,一楼吗?”销售部的小李扶着人一步步踉跄的往回走。
孙平在整个分公司以前开始创业的时候经常出现,回到分公司办公很容易把控。
“是…”孙平被小李送回家。
到家小李刚要给他倒杯水,孙平已经抑制不住的往卫生间冲,抱着马桶吐了一会,用了漱口水,嘴里被薄荷味辣的清醒不少。
出来的时候小李已经给他倒了水:“您这么着急回北京吗?您的胃药呢?今天说是庆功宴,实际上不还是陪投资方喝酒…”
孙平拿着药咽下去,猩红的眼睛血丝遍布,清了清嗓子,“没事,你打车回去吧。”
“真的吗?您晚上没吃多少东西这都吐出去了,我去给您买点吃的?”
孙平常年应酬喝酒,回回吃不胖就瘦下去,不然他也能挺壮实。
这会肚子里虽然有点空,但他真不愿意麻烦这种刚毕业的小孩。
都是从大学里像灯哥一样正经学书本出来的,哪能给他跑腿买吃的,“你先回去吧,打车要发票,明儿上财务那报销啊。”
“行,那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小李也不多说,拿上公文包便走了。
孙平送走他,顺势把客厅的灯关了。
随便解开领带往沙发上摊倒,褪了裤腿,看了看小灵通,昨天的电话还没回,睡死过去了。
现在想回,他又实在不好意思。
领带散乱的躺在沙发上,小臂挡住眼睛,脑袋里全是林立在沙发上和他干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