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晚上还要杀鸡。
关灯终于有劲儿起炕头,乐呵呵的跟着他哥上后院去抓鸡,晚上孙平他们要过来串门子吃饭。
他知道后院拴着一条狗,是孙平家的狗下的崽。
但一直没过来看过,毕竟他害怕这些。
“这就是那个咬鸡的坏狗呀?”关灯站在栅栏外头看。
只见胳膊粗的大铁链子拴着巴掌大的小黑狗。
“汪汪汪!”小黑狗一个劲的摇尾巴冲着关灯咬。
“你叫啥?小坏狗,不许咬我。”关灯看见小狗这么小,心里就没多害怕了,“哥,平哥家的狗很大啊,怎么崽儿这么小?”
“才仨月,你想让它多大?”陈建东抓住鸡,长腿一迈从栅栏里出来。
小黑狗其实是个看家护院的好狗,看见陈建东抓鸡便对他嚷叫,摇晃着短短的尾巴,拖着比身体都重的锁链想咬。
关灯真是被逗坏了:“就你把我奶整摔啦?你这小狗怎么这么坏?”
“别摸,一会给你咬了。”陈建东伸手牵他,“埋汰,它天天吃鸡屎。”
关灯看着刚被小黑狗舔过的手,忍不住大喊,“陈建东!那你刚才不说!”
陈建东:“你手快,它嘴快,赶紧的,进屋洗手。”
关灯便气鼓鼓的被他哥拽走,他忍不住回头看小黑狗。
小黑狗没比巴掌大不少,就是因为还小所以调皮,喜欢追着鸡鸭鹅撵着玩。
陈建东在外头一刀给鸡抹了脖子放血,他干这种事都避开关灯,不让他看。
但在后院动手,小狗都看见了,对着陈建东咬个没完。
关灯从窗户往后院看,瞧着小黑狗气呼呼的样,忍不住乐,前几天陈建东没杀鸡也没听见他叫。
陈建东杀了鸡,进屋给关灯先洗手,“过来。”
“奥。”关灯举着手过去,“哥,这狗叫啥呀?”
“不知道。”陈建东对这些玩意没兴趣,但孩子要知道,他也不让话掉地,直接对着屋里头喊,“奶,那狗叫什么。”
“建财。”
“呀,好名字!”关灯乐呵,“奶,是建设的建吗?还是看见的见?”
他奶说是建设的建。
关灯抿着嘴巴,小酒窝可漂亮。
陈建东给他洗着手,看着心痒痒,没忍住低头亲亲他的小脸问,“笑啥呢?”
“建财,哥,和咱们俩平辈呢!”
陈建东之前还没反应过来,这么一想还真是,忍不住问奶,怎么给狗起这么个名。
梁凤华说:“起个人名都说聪明,谁知道这狗傻啊。”
老家这边家里头往上头能数到家业的,各家都有自己的排辈,平辈之间用同一个字,比如陈建东的表哥表姐就会叫建南,建芬等等。
他家这一支就俩。
建东,建北。
现在还多了一个建财。
关灯的手被他哥搓着泡泡,他问,“哥,咱们把建财带回去吧。”
陈建东皱眉:“带它干什么?”
“奶不是说不养了?带回去要是平哥还得给别人家,它咬鸡鸭鹅,万一别人家不要它咋办呀?”
陈建东:“爱咋办咋办。”
关灯嘟囔:“我觉得挺可爱的。”
梁凤华想养个聪明狗,但这狗让老太太摔了,家里平时就老太太,陈国有时候回来有时候耍钱,根本不管。
肯定不能让这狗在家待着,陈建东今儿就说让孙平把狗拿回去。
别人家抱小狗崽儿都是两个月就抱走,再大一些便会认主人,认家,不好给了。
关灯说想养。
他们在北京的院子里正好能养,大院看家。
他还有挺多金条在家没卖呢,有个小狗看家挺好的。
“男孩女孩呀?”关灯问。
陈建东不知道,拽着狗看,“母的。”
“哥,咱养了,不就有姑娘啦?”
陈建东忽然乐了:“你不说自己挺封建传统的,想要个大儿子吗?”
关灯用肩膀撞他:“那这玩意分啥姑娘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