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确实因为他的黄金,他们又能欢欢喜喜的回家过年啦。
只是第二天上车的时候,关灯没法久坐,桑塔纳也早就换了德系三强的宝马五系。
后座给关灯铺的软软的让他躺,躺累了就上前面副驾驶坐一会。
几个人先出发从北京到沈城休息了一天,没连轴开。
九良苑大平层的钢琴已经弄好了,里面的零件七换八换,用了五六万块钱。折腾的还不如重新买一架。
关灯对弹琴没什么兴趣,平时放在这除了俩人睡觉能用上,还真就是闲置品。
今年回家赶上大雪。
瑞雪兆丰年。
因为雪太大,中途他们在哈尔滨停车换了雪地胎。
关灯在车上睡醒呆呆的吃着糖,陈建东在外头敲敲车窗。
车窗户按下去,男人从外面递过进来一个小雪人。
捏的不好,两个圆形的球球堆叠在一起。
关灯捧着小雪人还没等稀罕一会就又被陈建东拿走了,他说,“凉。”
关灯想凉就凉呗,他挺喜欢小雪人的。
陈建东说回大庆和他在院里堆个更大的。
东北的天,大雪纷飞。
大庆的夜,确实比波士顿更美。
还没等到村里,关灯将窗户开了一个小缝,嗅着空气中冷冽的风,雪花顺着窗户的缝隙飘扬到脸上,化开小片水渍,关灯忍不住露出贝齿笑的高兴。
夏季的大庆尘土飞扬,冬日里却被大雪覆盖满身银白。
捏一把雪,是澄净的水。
陈建东让他把窗户关上,最怕他被风吹的感冒,关灯扬着小脸不肯,非要睫毛上都沾了雪才高兴。
中间到大庆时,阿力的车直接开向了市区。
关灯问阿力干什么去,陈建东就说他有事,肯定几个人会一块过年就是了。
关灯也没多问,在车里安安静静的等着回家。
阿力临走前,几个男人在外头不知道商量着什么,陈建东就说了什么订酒店,买这个买那个,多准备红包巴拉巴拉。
关灯想着应该是快过年了,估计是要给村里的人多发一些。
他们赚钱后村里不少人家也沾了光。
本来陶然然也说要来玩,但昨天打电话说可能因为天气原因不能来了,还是等他回波士顿。
关灯也不把这事放心上,毕竟大庆真的挺远的,来一趟就玩一圈很累呀,而且然然未必能住惯炕头。
回村路上的车辙痕都是他们压出来的,雪咯吱咯吱响。
关灯就高兴要回村,到家很晚快十一点,陈家院子里有点亮,给他们留的。
俩人拎着大包小裹的进屋没敢大声喊,生怕奶奶已经睡了。
老人的觉比较少,能别打扰就最好别打扰。
可是进屋一瞧,哪里是睡觉了,梁凤华坐在炕上正在换膏药,手上那么大块破皮!
关灯瞬间高兴劲都丢了:“奶,你这是咋了?!”
梁凤华看这个点没回来,还以为得明天才到,毕竟雪那么大。
陈建东也撂下礼物进屋来看,变了脸色,“怎么弄的?”
他在屋里头踱步,掀开厨房的帘子找人,“陈国呢。”
“在老王头家呢,真没事!”梁凤华摆摆手,“平时衣服放下去就瞧不见了。”
“哥,你快来看,奶这骨头都肿了,得上医院。”关灯坐在炕头皱起眉,一摸炕头都是凉的。
陈建东以为是陈国打的,抄起棍子就要去隔壁收拾人。
梁凤华拦住他,说是追狗追的。
“哪来的狗?”陈建东以为老太太是撒谎。
谁知道老太太指了指后院。
陈建东和关灯这才上后院去看,原来的菜圃围起来个小栅栏,拿手电筒一照,里面有几个不大鹅和鸡。
关灯吓的一哆嗦,赶紧往他哥身后钻。
陈建东问:“什么时候养的鹅?”
“这不是合计你们回来就直接杀了吃,养的小苗子,正好,嫩,炖着吃不柴。”
老太太岁数大了,岭南分的地也没法种,一年到头就那么荒着,后院平时也种点菜。
今年开始腰就疼,弯不下去,心想着两个孙子孝顺,种菜几块八毛的,还真就不如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