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东开车就瞧着他,窗开的太大了便叫他,“快回来,别吹感冒了。”
这次远比上回还有年味。
奶奶也学会了打电话,每次他们在中途休息时,关灯就打个电话报平安说地点。
梁凤华掐着点的下面条,几人到家的时候正好能吃上热腾腾的酸菜牛肉面。
蒸了不少粘豆包,有黄的,白的。
关灯被陈建东叫了这么久粘豆包,还是头回看到真实的粘豆包,原来是个吃的。
闻起来有点酸酸的,吃起来是白面味,里面有红豆沙馅。
关灯的嘴巴被陈建东养的有些刁,觉得不好吃也不想当着奶奶的面前吐,只能偷偷在桌下戳陈建东,“哥…不好吃!”
陈建东伸手接他嘴里的粘豆包。
四下张望没看见桶,要扔得下炕,上厨房扔泔水桶,陈建东懒得动弹,干脆直接吃了,嚼了两下然后说,“大宝,你没蘸白糖。”
“秦少强你是不是有病啊?白糖拿那么远,灯哥怎么蘸?”孙平用筷子敲他脑袋。
“哦哦哦,不是我没动啊?本来就放这的!”
孙平骂他:“那你就不会往前摆摆?”
关灯又蘸白糖嚼了嚼:“哎?忽然好吃了!就是有点粘牙。”
陈建东捏捏他的小脸笑着说:“要不怎么能叫粘豆包呢?”
关灯吃着甜甜的豆包,用肩膀轻轻的靠陈建东,小声说,“我喜欢粘豆包!好吃!甜甜的-我喜欢粘豆包!”
陈建东瞧着他那双微弯起来的月牙眼,也跟着点头,“哥也喜欢粘豆包。”
他说的粘豆包意有所指,一语双关的指关灯。
关灯脸上的小酒窝都笑出来了。
几个人吃完饭各回各家,阿力跟着孙平回去。趁着陈建东铺被子的时候,关灯特别骄傲的拿着买的鄂尔多斯羊毛衫和围巾送给奶奶。
奶奶摸着他的小手:“费钱!买这些干啥?奶有的穿。”
“奶,这可是小灯自己赚钱买的,你家建北现在老出息了,当了大学生,能挣。”陈建东接话。
“对呀奶,你看看合适不?”关灯拿着衣服在老太太面前比量。
梁凤华知道孩子孝顺,一年到头也舍不得给自己买两件新衣裳,哪有不高兴的,爱不释手的摸关灯的脑袋,“哎呀!咱家可算是出个大学生!”
“当年你哥成绩也不错!本想着能念书当个文化人,到底到底,出去卖力气了吧,这年头还得是大学生有出息。”
「昂」关灯骄傲的仰头,对他哥也扬了下脸,“对啊,我老有出息啦!”
“灯崽儿有出息!”梁凤华笑着夸。
陈建东说:“他回来说了,在家叫他建北!是建北有出息。”
“哎呀,建东…建北,真好。”奶奶枯槁像树枝一样的手,紧紧的握着关灯的手,把这双冰凉小手握的可热乎,又重复一声,“真好!”
🍬🍬🍬作者有话说🍬🍬🍬
灯崽:就这样有实力!!【好的】
陈建东:哎我去,不仅旺夫还是招财树,这好大宝(加油)
不知道一个点之后会不会有人,一小时后还能再更一章(橘糖)
第104章
两声真好,关灯心里也想着真好。
过年之前回来,陈国早就被梁凤华赶到隔壁王老头家,和关灯他们碰不上面,也膈应不着。
关灯回老家什么都不用干,回来就是放松玩来了。
白天跟着陈建东上山拖苞米杆子捆成捆,用爬犁拉下山带回家烧炕,今年的煤比往年贵了五分钱,但卖一吨能直接送到村里。
听说是前山村子里的有一家姓廖的人户在鸡西包了煤矿厂,生意做起来了,用火车运煤。虽然贵了几分钱,但烧起来不呛人,质量比以前的好。
陈建东问:“廖文川?”
梁凤华点头:“你认识呢?”
陈建东的印象不多,以前初中在一个学校里,他们这地方本来就离城里头远,没大客车的时候都得拉驴车和马车走好几个点才能进城。
几座山头就一个村子能支点有学上。
廖家原来还是一个石油厂的厂头,以前陈国就在廖家的厂子底下干活,后来被开了。
开了没多久,廖家厂子也不行了,油井塌了。
“上鸡西包的煤矿?什么时候的事。”
梁凤华说那不知道,廖家已经没人了,就前阵子有卖煤矿的过来,一问老板名字听着耳熟才知道是廖家人。
关灯坐在灶坑旁边听着俩人唠嗑问:“哥,你同学呀?也是大老板啦?”
陈建东就摇摇头说不算认识,廖文川上学的日子还不如他多,家里还有个瞎子弟弟,那时候人家不缺钱,不是靠上学翻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