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关灯觉得哪怕他哥是逗乐自己的也好,他顺着说,“轿子也没啥好的,我觉得小汽车气派。”
陈建东骨子里还挺封建,小时候就看村里人娶媳妇抬轿子,媒婆在前面扭胯喊歌,唢呐一吹,传统又板正。
“小汽车也行,哥记下了。”
关灯怼他哥:“你记啥呀?我说啦不弄!咱们俩自己说着玩就行了。”
陈建东爱怜的摸他的头发,看着腿上的小人,沉醉于这张美丽漂亮的脸,压根没把关灯说的话听进去。
甚至只知道关灯嘴巴一张一合,出没出声都不知道。
外头大门是上锁的,俩人昨天刚开荤,现在哪里能分开。
反正奶奶也纵他们,干脆一张被子盖着睡,好好的搂着睡了一宿。
大年初一关灯可算是恢复点精神气。
家里来了不少莫名其妙的亲戚,这个要叫二大爷,那个要叫三姨,什么大姑大婶大舅小叔莫名其妙塞了一个屋。
关灯不认识,陈建东怕他觉得吵,而且个个都抽烟。
他搬着小凳点上垫子让关灯坐在灶坑旁边烤火。
奶奶头回这么神气,沾了孙子的光,能在亲戚面前挺直腰杆,陈建东最开始要带着关灯走。
关灯让他哥在家好好给奶奶撑腰,没走。
陈建东就在大炕那屋里跟着奶奶他们唠嗑,时不时有人递烟还得抽一口,不太耐烦。
关灯偶尔往窗户里看,瞅见他哥一个劲的在扒拉手上五毛钱的手绳呢。
不过关灯是谁呀。
聪明小灯泡呀。
他直接把灶坑旁边的苞米杨子和柴火往里面填。
柴火是晒干的大豆梗,比树枝燃的快,苞米杨子是玉米芯,烧的久,两个加在一起火坑被填的又旺盛又热乎。
关灯乐呵呵的烧了一会。
陈建东听着那些亲戚唠嗑没意思,双手往后一撑,被炕烫了手,疑惑的转头看厨房。
关灯踮着脚尖往里看,正好和他对视,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原本炕上的亲戚啥的都下了炕,有人棉裤的料子不算好,还烫的和炕头的皮革黏在一起,烧了个大洞。
“这炕咋这么热?”有人问。
“是啊你家这炕头太热了!”
一个个下了地,没地方坐,站着没多长时间便要走。
关灯乐呵呵的拍着手去送:“大姨你们走啦?”
心想这些人可算走啦,高兴的说了两句吉祥话,“大姨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他学着昨天晚上春晚上的小福娃抱拳,大姨表情古怪了一会,从兜里掏出来个小红包,“这孩子,还拜上年了!拿着拿着。”
“这我不能要。”
前头大姨给了,后面出来的亲戚能不给吗?
关灯就莫名其妙的站在门口成收红包的了,收了二十多个红包,等人走了陈建东给他比个大拇指,说他能干。
他们不知道关灯是谁,只知道是陈建东从城里带回来的。
陈建东不解释,他们就以为是在城里生下的娃娃。
关灯长的还显小,时间差不多能对上,一个个的当长辈的自然要送红包。
“这边拜年不管有没有亲戚,必须给。”
“啊?”关灯张大嘴巴。“我只是觉得他们走了,我挺高兴的…没想要红包。”
“给你就收着,咱烧火还费力了呢,不给点工钱?”陈建东说。
关灯立刻被他哥说服:“那是应该的。”
“呀!我的地瓜!”他一拍脑门把地瓜给忘了。
光顾着烧火,好好的烤地瓜彻底变成脆皮灰烬,黑秃秃的。
关灯气的噘嘴,扭身回炕头生闷气,期待了半天的地瓜呢!
一坐上炕,还烫屁股!
关灯坐也不是站着还腿酸,干脆跑到厨房,给正在要再烤个地瓜的陈建东捶了下,“还我地瓜!”
“还还还。”陈建东笑着把他揽进怀里,让关灯坐在大腿上,他小声问,“好点没?今天还整吗?”
关灯瞪大眼睛,这种话以前陈建东可没说过。
回回都是他主动,怎么这回变成他哥上赶着了?!
这才过去一天!他哥怎么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