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嗯?”陈建东正给他搓裤衩,村里买的东西就是不行,红裤衩掉色,得搓几遍才能再穿。
关灯扶着水缸,脸色有点不好看,很挣扎,“疼啊哥…”
“哪疼?”陈建东问:“拖鞋进石子儿了?”
“不是…”关灯把拉着裤衩,“尿不出来。”
陈建东:“昨儿尿太多了?”
「昂」关灯真有点疼,因为努力过,鬓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肩膀也哆嗦,软乎乎的往后靠陈建东的怀。
他有点生气,脚丫往后特意踩在陈建东的拖鞋上,“都怪你!”
“错了错了,真错了。”
陈建东其实真知道哪错了,面对媳妇无论错没错,先低头总归是对的。
“你一直尿,我当时不是…”
“哎呀你别说啦!”
陈建东低声笑:“就咱们俩怕什么?”
“谁能想到堵住你也能往外漏水?这是堵坏了?”陈建东说着就要上手摸。
这一会不在炕上,关灯身上就冰凉,手心也凉的像小冰块。
“慢点,放松,哥给你吹个哨子,行不行?”
关灯只觉得自己现在比扒光了站马路上还丢人。
昨天他记得小屋的炕头都快成泳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水管漏了,炕上不平整,坑坑洼洼的,关灯有时候还会被自己滑倒,陈建东是抱着他到大屋弄了几个褥子重新垫着才好。
当时地上已经有好几床褥子了。
洒水车一样,动一下漏一点。
他还总抽筋。
关灯现在能站着走路,明显是陈建东给他养身体有效果。
不然这样的强度真的早就没命了!
俩人在马桶前面磨叽半天,关灯主要是站着也难受,最后让他哥抱着放松点才行。
关灯真觉得自己这辈子不要做人了!
他说:“哥,咱们俩可千万不能分开,我什么丢人事你都知道啦!”
陈建东:“这有啥丢人的?我是过错方,伺候你不是很正常吗?”
陈建东给关灯重新把脚丫泡上:“别的不说,就凭你原来愿意跟着哥过苦日子,哥怎么着都得守着你啊。”
关灯的小脚丫在他掌心里宛若小鱼一般游动,“你咋对我这么好呢?”
陈建东给他擦脚,咬了一口小脚丫,“说啥呢?你将来不给哥当媳妇?”
关灯的脚趾有些痒,乐呵呵的爬上炕,生怕吵醒奶奶。
他趴在炕边仰头看陈建东:“给呀,我现在不是呀…”
“也是,但将来得正经过趟门。”
关灯心下一惊:“我以为你逗我的,这不行吧?”
别说当个新郎过门了,哪怕是让人家知道他们两个男的搞对象,过日子,这事放啥时候都让人嚼舌根呀。
“而且村里还有奶奶呢,哥,我不用整那些东西,咱们就好好在一块过日子就行。不然真那样像秀姐结婚似的,咱们走了,奶咋办?”
“当年你一走,奶奶估计在村里头都没有好姐们嗑瓜子,咱别这样。”
“上回你开小汽车回来都没人搭理奶,这回还是平哥和强子他们实打实挣钱了,那些人才有好脸,奶对我好,别让她一把年纪受这些,知道不?哥?”
关灯的眼眸亮亮的,无比真诚,“我不是在乎那些事的人,哥。”
“哥知道。”陈建东知道他懂事。
但不能因为懂事就亏了他。
那样就是负了他。
陈建东说:“肯定有那天,哥和你保证,让奶不被笑话,你也过门。”
“八抬大轿那么过。”
关灯以为他哥逗自己玩呢。
这世界上哪能有那一天,从古到今历史上搞男宠的那几个皇帝,哪个不是被千古唾弃,再说现在的社会还不比古代呢。
古代有钱有势的,皇帝爱干啥干啥,没人敢吭声。
现在是建设性时代,讲究的是人人平等,谁想说啥就说啥,管不住人家的嘴。
俩男人在一起,肯定就是动物园的小猴,被人扔点香蕉都算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