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摇头,翻身坐起来,“你进来一块洗呗。”
陈建东反问:“那还能好好洗了吗?”
关灯忍不住害羞,脸颊也红了,“万一水里不疼呢?”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三个塞进去不尿再说。”
“陈建东,你知道你三根手指多…多那个什么嘛!”
陈建东笑着给他淋水,帮他把脑袋上的泡沫冲掉,“就你这点出息,家里塑料布换了两回了,你说你没多大本事,还挺爱挑衅人的呢?哪学的坏毛病?”
关灯气鼓鼓的说:“我是男人!男儿本色!”
“去一边待着去。”陈建东弹他的脑门,忍着笑,“真当你哥纯文盲,这点东西不知道,还男儿本色…”
现在关灯的身体确实好多了,起码整完以后腰没那么疼。
再泡着澡舒舒服服的,即便是尿了也还能留点精神头吃个宵夜。
陈建东伺候人也算是伺候的有些成果。
学校郭老师对他没面试过保送还有些可惜。
好在这小孩真是脑袋聪明,天天上上课不学习看英文书也能考个好成绩,回回第一根本不用想。
调到火箭班的意义都不大。
这样几百年说不定才能出的天才脑瓜,可遇不可求,老师对他的要求就是少生病,准时上课比什么都强。
关灯不去保送就要在学校里认真准备高考。
陶然然充满干劲,他觉得自己就算是上技术学院也应该去北京上,这样就能下课找关灯一块玩跳棋!吃零食!
大学生活一定比现在的生活还要舒适,听说那就是大人的世界了,可以为所欲为!
关灯认真学习,陈建东在他上学的时候便连轴跑。
北京的事提上日程后,第二个月他就带着阿力和一个销售经理出差三天。
周一走,周四回。
陈建东早早将做的饭菜冻在冰箱里,让孙平天天跑他家去热饭菜中午给关灯送去。
关灯表面上说着懂事让他哥放心去。
实际上第二天看到孙平的脸,当场坐地上就哇哇哭了起来。
隔着栅栏孙平都蒙了,拿着几张手纸从栅栏外头往里够,“灯哥,我可求你了别哭啊!”
关灯皮薄,比糯米纸还容易碎。
现在秋风一起,沈城的风很大,小崽儿的眼泪珠一掉蹭了满脸。若是吹煽了脸起了皮儿,陈建东回来不得把他皮扒了啊!
孙平一手扶着栏杆往里头奋力的够着给他擦眼泪,够半天也够不到,急的他在外头团团转,“东哥周四就回,你哭啥啊!”
关灯用校服擦眼泪就这风吃饭,哽咽的说,“我哥咋这么好,这都不忘了我。”
孙平说:“这不废话吗?你是他媳妇,忘了他爹也不能忘了你啊。”
关灯撅着小嘴委屈巴巴的吃饭,咬着勺子胡乱塞。
孙平问:“用不用我喂你啊?能吃这么快吗?”
关灯摇摇头:“我要建东哥喂。”
孙平:“…”
有时候要不是看在从小和陈建东认识的份上,他真想说一句,你们gay没事吧?
吃口饭还整上密码锁了。
关灯想他哥,实在是想的厉害。
俩人分开最长的时间就是上大连考试那六天,再没这么分开过,分离总是带着想念。
陈建东给他充了伍佰元话费。
俩人晚上得一直聊,九点钟下晚自习,他就要和陈建东说到十一点半。
陈建东说:“北京这边已经可以定了。”
关灯:“有多少家呀?”
“二十一家,天津唐山还有一些散户,只要货,不需要运输,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五十家,北京市中心的地皮太贵不能买,得买最边的地方当货厂。”
关灯每天听着他哥汇报战况。
“阿力上手很快,他要是上学,你当第一,他能勉强当个第二。”
阿力这脑袋就是可惜了当年混社会。
如今这世道,不知埋没毁了多少想要平稳生活的人。
关灯笑嘻嘻的说:“力哥是挺聪明的,你们出发之前他还特意和我说,带去的销售经理是乔叔!不是李哥,让我放心呢!逗坏我啦——”
陈建东:“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关灯抿唇笑:“就你们出发的时候,你去取票让力哥帮着拿手机的空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