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东气息渐渐不稳,想要关灯的感觉越发强烈,“说话。”
他重重的捏着关灯的眼睛,摩擦着。
“哥,你快放开…快点…”
关灯的脸红一片,不知道自己发出的声音怎么也变得有些哑然,好像血液都在沸腾。
“我哪能离开你呀…真的要我离开你,我都不如死了,好哥哥,建东哥…你放开我…”他软绵绵的撒娇,伸着脖子去啄吻陈建东的唇瓣。
“你干嘛呀哥,你…”
关灯感觉到他哥起身要走。
“车里没纸。”陈建东说。
换洗的衣服还都在酒店,没有纸陈建东吃了正好。
关灯扶着他哥的脑袋,另一只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哼哼唧唧的哭,说他哥欺负人。
欺负他的心还不够,还得剥骨吸髓的吃。
他哥只有在欺负他的时候最没德行了。
平时做生意不见他人品这样坏。
俩人这次是爆发了最激烈最久的吵架,从闹别扭到哄好用了将近整整半小时的时间。
关灯回去的路上还说呢,但凡陈建东刚才要是说出让他去国外的话,他都会崩溃。
陈建东开车的时候勾着唇:“哥不会让你后悔。”
他给关灯承诺,走哪里都带着他。
如今他也承诺,不会让关灯后悔。
关灯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或许去国外留学是个好出路,但关灯不合适。
他照顾不好自己,只要不在陈建东眼皮子底下就容易出事。
陈建东不想用所谓的「出人头地」去赌。
与其那样,倒不如就让关灯在身边,找个轻松体面的工作,铁饭碗,俩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关灯说还好他哥不是精神病,比关尚强。
若是关尚,肯定要逼着他出国。
才不管他在外头怎么穿袜子穿鞋怎么洗澡呢。
不过周家人却已经准备保送了。
关灯和陈建东就当是来北京玩了一圈,俩人临走的时候还去看了万福宫的柳树。
他俩的福布高高的挂在上面,正好夹在两个树枝中间卡住。
有很多布条挂的不够严实被风一吹便落了满地,他们的却严严实实的卡在里面,无论风吹雨打都那般稳固。
北京这趟线不难跑。
有了上次跑哈尔滨的经验,找到目标供公司直接对接,价目表往上一摆,北京直签了七家建筑公司。
北京这边物价贵,最重要的是周围没有原料工厂,像水泥沙子这种采厂都没有,周围的城市也在建设,买原料都是坐地起价,要比旁的地方贵。
陈建东自然也不能按照沈城的价格往这边卖。
一袋子水泥加了三元,往这边销也算同产品中性价比高的。
从塘沽港运货再用汽车转北京,刚刚好。
陈建东直接联系了陶文笙给他名片上的那个人,梁玉清。
梁玉清年纪和陈建东差不多,二十七八的模样,一身花衬衫麻料裤,烫了一头香港那边最流行的齐肩卷,像张震岳似的。
他在国外帮陶文笙代理股票,还有自己的产业,回国前在华尔街是职业炒股的,不少有名气的交易员都是他的朋友。
上次股票瞬间大跌的事不仅仅是陶文笙吓到了。就连整个美国经济都要险些崩塌,现在政府正在介入,最近没什么赚头,这才回国。
那件事让很多人一夜间倾家荡产,他当时若不是跟着陶文笙一起撤出,现在估计也在纽约大厦上排队跳楼。
“小同志,你好啊?”梁玉清嚼着口香糖笑呵呵的主动和关灯握手。
关灯愣住,然后看了他哥一眼,心里非常忐忑,小声问,“您怎么看出来的呀?”
梁玉清:“嗯?这不是很明显吗?难道不是小同志?”
“我是的,我哥也是…”
关灯涨红了脸,简单握手以后赶紧躲到他哥身后,气鼓鼓的说,“刚才你就不应该拉着我!人家都看出来了!多丢人呀?上来就把自己变态的身份暴露了…要是让陶叔知道,他肯定不让然然和我玩了!”
陈建东其实也在疑惑,他俩应该没有那么明显。
梁玉清摸了摸下巴,面容困惑,随后疑惑。
最后嘴角抽抽:“我是在打招呼叫小同志,不是小、同志。”
🍬🍬🍬作者有话说🍬🍬🍬
梁:礼貌一点,你好小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