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一个劲的推陈建东,让他离自己远远的,自己想要躲到角落里面去哭,去难过,去委屈。
哆哆嗦嗦的哭腔哼唧:“你凭什么凶我…”
“我生怕你听懂了,生怕那老头和你多说一句,很怕你为了什么我的「前程」就把我撇了…”
“陈建东你要是敢,我就真的再也不和你好了!我讨厌你!”
陈建东哪曾想是这么一回事,他伸手去拉人,关灯就像是水池里面的小金鱼,一碰就划走,肩膀来回的甩开他的手,坐着背过身去肩膀抖动抽泣的流眼泪。
“你就这么凶我…天天喊大宝大宝的,我算啥呀?一个不吱声还要计时!呜呜呜——陈建东,你这个混蛋!”
“大宝,过来过来。”陈建东心疼坏了,将哭哭啼啼的男孩揽在怀里。
关灯抽噎着被他擦眼泪,满眼埋怨的看着他,凶巴巴的威胁,“你想好再说话!不然我就跳车!”
车停在划线的停车场里头,周围全是静止的车。
学校周围活动最多的车只有自行车。
陈建东心疼的抱着他:“那刚才问你,为什么撒谎了?”
“你还怨我!”关灯小嘴一张,哇的一声哭出来,“我怕你听见了,难受啊!”
“我这么为你考虑,生怕你觉得你耽误我,就这样都不行,还得被你凶,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
他像抱着孩子一样抱着他,没有哄,而是先开了车窗,怕他喘不过气。
只开了一个小缝隙。
关灯大哭,心里又乱,伤心极了。
陈建东深呼一口气,额头相抵,他说,“哥不能和你分开。”
“咱不去国外,嗯?哭啥?这世上还有咱们俩在一块不能解决的事了?”陈建东贴着他的脸,“要是让你自己去国外,我怎么能放心?”
关灯吸着鼻尖,努力止住哭泣,一边抽泣一边乖乖的听陈建东讲话。
陈建东抱着关灯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晃悠着他,拍他的后背哄。
“你自己上国外谁给你换衣服洗澡,国外没有好的水怎么吃饭洗脸?不行,不能走,在哥能够得着的地方去哪都行,不在眼皮底下,我不放心。”
“但这事不就委屈你了?”
关灯红着鼻头问,“委屈啥?”
他忍耐着眼中酸涩,以为陈建东在先礼后兵,下一步就要说出为了他好不能放弃学业这种话。
谁料陈建东说:“人家郭老师说保送了就能少学几个月,这不保送,就得老老实实高考,得多学好几个月学,你行不?”
男人的额头抵着他热热的脑门,沉着嗓音问,“嗯?我家大宝行不?到时候咱们自己考,考个喜欢的专业,想干啥干啥。”
“哥就在你学校旁边陪着你,放学就见面回家做饭,好不?”
关灯呜呜白天,使劲勾住他哥的脖颈大哭,“陈建东——”
“哎呦,这好大宝。”
“你知道我多害怕,刚才吓死了…”
“十五分半光自己胡思乱想了?半点没搭理你哥。”陈建东说,“心还挺狠!狠男人啊?”
“你有病啊…”听见这句,关灯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捶打他的肩膀,“讨厌死你了!”
“又讨厌上了。”陈建东呼吸浅浅拂来,伸手擦去关灯脸上的泪痕,“天天就知道讨厌你哥,没别的能威胁我的了?”
“还能跳车。”关灯嘟囔。
刚张嘴,双唇就被陈建东堵个正着,“唔…”
令人安心的味道和感觉有些霸道的掠夺,那么急、那么快、那么深。
关灯甚至哭后余颤都没过,肩膀耸肩,被他往后推到车座后。
陈建东单手放倒他吻着,空出的那只手按到车窗位置将窗户重新关上。
关灯觉得眼前一黑,好像每颗牙齿都被陈建东的舌尖刷过,舌更是被吮的发麻,哭后脑袋有些缺氧,眼前一片漆黑,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
两人的吵架余温还没来得及变凉,瞬间就被干柴烈火的点燃。
关灯喘不上气,像小狗一样吐着舌尖,手臂推着陈建东,“哥…”
陈建东不放过他。
他为关灯动情,一颗心被关灯柔软。
慢慢的给他渡气,手从衣摆下面伸进去,握住他纤细的腰,关灯没有拒绝,而是伸手搭在陈建东的肩膀上,两条手臂在男人的身后交叠。
陈建东说:“小灯,我不能让你离开。”
“咱们就当出来玩了一圈,好不好?”
陈建东的薄唇下移,吻过他颈肩的皮肤,慢慢含他的耳垂。
关灯被他哥伺候的心脏怦怦跳,这是大白天,车后排的窗户虽然上了一层镀膜纸,但若有人真趴着窗户往里看,自然是清清楚楚。
偶尔有车辆从停车场往外开,擦身而过他们的车。
车辙印过,引擎发动的声音仿佛在点燃他们车内的汽油,焚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