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打疼没?”陈建东空出手去捏他的掌。
“不疼。”他哼哼。
陈建东笑了笑:“那就吃一口,真好吃,哥肯定学了给你做,好不好?”
关灯被哄一下便乐呵,从陈建东的钱包里数出两元硬币,准备再去集市上买。
“叮当——”厨房忽然有动静。
关灯麻溜把陈建东给推开,趴在炕头往厨房探脑袋,“奶?你…你怎么没去赶集啊?”
梁凤华愣了一下,慢悠悠的抬脑袋,“啥?上了岁数,有点听不清,小灯说啥?”
关灯涨红了脸,赶紧从窗户下退去,无声的打陈建东,对口型问奶奶是不是听见了。
俩男人在一起,对老人那是多大的打击呢!
刚才只是吵架,亲嘴的声…亲嘴也没什么声吧?关灯安慰自己。
他的脸立刻就红了,恨不得直接藏起来。
陈建东随即便笑了,搂着人的肩膀,“走,买串去。”
出了门,关灯小声问,“奶奶不能听到吧?”
陈建东摇摇头,告诉他年纪大肯定耳背听不清。
关灯就这样红着脸被带回炸串摊子前,不去不要紧,一去正好碰上摊子前头站了三个男的,旁边的有几个小孩叽叽喳喳的张嘴大哭。
阿力没想吃这玩意,孙平说这是老家特色非要买,剩下一共六个炸面,来个小孩要插队,孙平给拎着小孩衣领子拽后面去了,小孩不乐意,嗷嗷喊着哭。
孙平可不惯这毛病,一张五十元拍在桌上,这串全让他包了!
小孩吃不上站在摊位面前哇哇哭,三个大男人更是幼稚,当着买不到炸面的小孩面前一口口的吃,眉飞色舞的得意。
气的小孩哭的直干呕。
关灯去时还剩下一个炸面,刷好了酱,里面夹着他想吃的腊肉,一口下去真的香喷喷的!就是油有点大。
陈建东看他嚼了一口,伸手递在下巴上,“吐。”
关灯咕哝说:“不能浪费粮食。”
“油大,尝尝味得了。”
关灯只能咬了一口在嘴里尝尝味道,最后乖乖吐掉。
孙平:“对了东哥,明儿几点走?”
“睡醒就走。”陈建东说。
“行啊,我姐这边回门也结束了,剩下点烟花炮仗,放到过年说不定就潮了,晚上咱都给放了得了。”
孙秀结婚买了不少东西都没用上,孙平什么都买的比别人家分量大,几个人赶完集就回家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回沈。
梁凤华知道他们准备要走,也没说什么,就说明儿早上包点韭菜饺子。
家里从热闹再回归冷清,老太太心里肯定不舒服。
晚上吃饭的时候关灯提着说过年还要回来,他想看看雪。
梁凤华看向陈建东,其实心里是希望孙子能回来的。但她也清楚这家里陈建东也是不愿意回来。
光是他回来这几天村里便有人说闲话,说陈建东这孩子不孝顺,挣了钱也不知道给家里花,还打亲爹。
话里话外都是瞧不上,觉得他挣了钱就忘本,将来说不定会遭报应。
村头是非多,就凭他开个小汽车回来这件事就够让村里的老太太们嚼上一年的舌根。
但关灯说了要过年回,陈建东放下碗筷,点点头,“想回就回,这是咱家。”
梁凤华一听这话便也乐了,夹着菜给关灯,“城里头好,比村里强!城里头呆惯了就回来玩,小灯,当自己家。”
“哎!谢谢奶奶。”关灯乐呵呵的扒拉饭。
天一黑,孙平就拎着几个大箱子上门来找,招呼炕上吃饭的俩人,“走啊,出去放炮去!”
村里头七八点都熄灯准备睡了。
他们就得上山去放。
其实这么多天关灯也没和陈建东好好的在山里逛一逛走一走。
村里头人多,时不时碰上人就他们俩的话,瞧着还挺奇怪的,关灯不想让他哥被人嚼舌根说是二椅子。
何况,他到时候和陈建东走了,村里头还有个奶奶呢。
不过大家一起出来就不一样啦!这样一群人,可以打掩护!
孙平拿着炮仗就知道是上山点炮去了,车开不上山头,只能停在山下,天黑下来周围半个人都没有。
关灯和陈建东好好的牵手走在三人后面。
走过每一块田地,关灯就会问陈建东小时候来过没有。
陈建东说来过,这片山他小时候几乎都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