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憋屈的张张嘴,寻思他也不能告诉老师,自己想他哥了,想和他哥亲嘴了啊…
这事儿不能往外说,不道德。
刘老师又给了他一次机会:“有什么事要说啊?”
关灯抿着唇,声音明显没了生气,“没事…”
小灵通一没,他躺在房间里气的直蹬被,好像有无数的气都撒不完,坏建东哥,臭建东哥!!
非要他来,非要他来!!
要是半个月不和建东哥联系,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关灯抱着被子在屋里头嚎啕大哭,扯着嗓子可劲的嚎。
哭喊了一会,枕头和被罩都被浸湿,稍微恢复了些理智,他才不信周栩深和周随能半个月不联系然然呢,主动去敲人家的屋。
周随和周栩深在一个房间,关灯问,“能不能把小灵通借我下,你们肯定有藏的,我想给我哥打个电话…”
周栩深;“都交了。”
关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都交上去?”
周随懒懒的靠着门框边低头瞧他:“屋里有电脑啊。”
“嗯?”关灯想了想,自己屋里怎么没有呢?
“前台写的你没瞧见吗?八十一天的屋有电脑,能上ICQ,然然有Q号,我们比赛这周,他回家走读,晚上就能联系,哦对了,还有早餐。”!
有电脑!!
他刚才怎么没注意没瞧见?
周随和周栩深不是第一回出来比赛,老刘那样较真的性格早就摸透,与其和他较劲闹到家长那边去,不如老老实实交手机,聊Q。
“可是我没有号…”
想了想,他哥也铁定没有啊。
这可咋办啊。
“你去办一个,让然然给你哥打个电话,去网吧注册个号码不就行了?”
ICQ注册不用什么太多复杂的东西,关灯以前在凌海上学的时候有不少同学家里用电脑都有Q号,后来到育才反而没人用了。
关灯咬咬牙,回屋里又掏出几张百元大钞给自己升级了八十元一天的豪华电脑单间!
他的心都在滴血呢!三十块的差价!半个月那就是将近五百块呀,好多钱…
陈建东从工地回家等了许久。
他买的明早的火车票去哈尔滨,准备找供货厂聊合作,陶文笙项目的二批建材马上就要进货,时间很紧迫,赶紧谈完公司能直接开张大单,具体的利润还要实地去谈。
回到家已经九点多,等来等去,小灵通就是不响。
这个点早就应该躺下了,陈建东等不及打过去一个,无人接听。
家里就他自己,灯泡都懒得打开,孤单的男人坐在双人床上,反复点开小灵通,听着里面「嘟嘟嘟」的声响,心中无比寂寥。
背影更像是个等不到孩子归家的老人。
忙啊!崽儿肯定忙着学习呢!忙点好,知道努力!
可是再忙,也不能不给他哥打个电话报平安啊!
以往都是关灯给他打电话,叽叽喳喳的在电话里说个没完,这回反过来,小崽儿半点动静都没有,他心里焦灼的跟有火在烧似的。
“哎!”几声哀叹,陈建东躺在床上,摸着关灯往常会躺的小枕头,心中百般滋味。
他挺难受的,自己要是年轻个十岁,哪怕半工半读,陪在他身边呢。
现在这么大年纪,回去重新读高中实在惹人笑话。
陈建东想了半天,几次都想给孙平打电话让他去车站买个上大连的车票算了,这孩子不在家,他住这破房子实在没什么劲儿!
陈建东在屋里不知道叹息多少声,小灵通响了,陶然然打来的。
把事一说,陈建东心里这个暖,听着小崽儿住上八十一宿的房间,心想大宝真懂事,可算是知道花钱了!
晚上十点多,他也不管明早几点钟的火车,拎着行李直接下楼找网络聊天室,年轻人都叫「网吧」
北站附近在拆迁,有挺多人在周围不住几十块钱的旅馆,直接五元包宿在网吧对付一宿,还是带靠背的塑料凳,挺划算。
这附近的网吧鱼龙混杂,来往的反而岁数大的赶车的比较多,满地烟头和瓜子皮,空气里混合三鲜伊面刚泡开的味。
时间又晚,打呼噜和玩游戏的掺一块震耳朵。
陈建东没玩使过电脑,左右找了半天翻腾不出开机键,下楼让前台过来给开,陶然然在电话里指导他注册ICQ账号,填写个姓名和年龄就能成功,很简单。
即便是这么简单的事对于陈建东来说也难如登天。
他一个连俄罗斯方块都玩不好的大老粗,哪使过键盘啊。
左边点两下右边点两下,终于找到了账号,很快就有好友加他,名字叫,【建东哥的小灯崽儿^o^】
陈建东看着屏幕笑了,这人能是谁?可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大宝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