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台上的陈建东被姚峻高抬腿正中后脑,重重倒在台上。
姚峻身上也多处受伤,仍旧忍着痛,手法利索的缠在陈建东的身上!
双腿压住陈建东的胸腔,姚峻在上,拉住陈建东的一只胳膊,单腿向下压,十字锁固定!
台下嘁声阵阵,为姚峻高呼的人越来越多。
十字锁是八角笼里完全无法逃脱的固定锁,单手下压,一只手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和一个男人全身重量抵抗。
当十字锁倒数十秒,最后一秒钟胳膊掰断,上位者直接给他的颈椎扭断,这场就结束了。
十秒钟倒数开始,陈建东已经死了。
阿力心跟着颤,他手上只有陈建东的一件外套和一部二手摩托罗拉小灵通,这是他全部的遗物。
“十!”台下观众激情呐喊这场嗜血吞命的盛宴。
小灵通中传递着病房中心率监测仪的声音。
“滴……”
“九!”
“滴……”病床上的关灯耳朵紧贴着小灵通,呼吸深深,听着里面的嘈杂。
“八!”陈建东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台下的阿力拿着小灵通。
“滴……”
“七!”
“滴……”
“听见建东哥的声,我就好了。”
“哥,我想你,说了那么多,我还是想你……”
“还是我今儿是你的宝儿,明后就不是了?”
“六!”
“滴滴滴……”医院在电闪雷鸣,暴雨骤降,雨珠在窗边汇聚成一条,最后沿着窗缝,顺着墙,流淌而下。
“五!”
“陈建东!我以为你死了!”
“陈建东,你混蛋!”
“陈建东,我不是你的崽儿,不是你的宝,我什么都不是,我爹都不要我……”
“哥,你也别要我了,我骗你。”
“滴滴滴……”
陈建东的喉咙被死死压住,喘不过气,他在想崽儿哭的上不来气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每回关灯哭,都是因为他。
面颊通红,心率加快,大脑也空白耳边只有嗡鸣,裁判跪在地上激动拍打倒数。
陈建东睁开眼,血从额头流下,挡住视线。
他却看到了关灯的眼睛,那双深色的蓝色眼眸,里面是澄净的水波,笑起来弯弯的,亮亮的。
小崽儿白的晃眼,一声甜甜的「建东哥」叫出来可甜可美了。
美的让陈建东的心神渐渐回来,魂也渐渐归位。
他伸手碰了碰关灯的脸,发觉动弹不了,回神时是禁锢的十字锁。
上台前他就已经想好了。
能下台,他就带着钱给崽儿治病,如果下不来……
崽儿活不了,他死在这,下地府也去伺候他,跟着他,再也不分开。
台下嘈杂的观众忽然噤声,瞬间安静。
只听见「嘭」的一声。
姚峻喉咙被重击,处于上风的他倒地。
十字锁被解!!
“他怎么做到的?十字锁怎么可能解。”
“是胳膊!”
十字锁难在胳膊被固定无法挣脱,如果能直接反向折断骨折,将整个胳膊脱离上位者的手中就可以,可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把胳膊反向折断。
“建东!”阿力激动的血液沸腾,“快啊!”
陈建东的左手已经骨折,柔软晃动着像是棉花做的,他几乎爬起来,抱起姚峻,向后翻折,头朝下,脊椎断了,清脆的骨裂声响和一个睁着眼不甘死的尸体结束了这场八角笼中的争斗。
姚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