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要出院,关灯腿上的绷带也该拆了,郑医生上午一直在忙,本来说的下午检查完就能走。但关灯一问,今天不论在不在这住都要花八十块。
关灯就没那么着急回家,说要明早再走,不能白花钱。
陈建东从来没这么迫切的发财过。
白白嫩嫩的公子哥让他养成了嘴上挂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抠门小子。
俩人行李不多,都是陈建东从家里拿来的,最多的也就依云的矿泉水瓶,关灯每回喝完都攒着,偷偷放在厕所里洗手台下的柜子里。
陈建东收拾东西发现了,直接大手一挥撇了个干净,捏着关灯的耳朵问到底缺了啥,为什么破水瓶子非要攒。
关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颠颠的跑到卫生间一看。果然里头什么都没有了,气的头发都要被点着了!
依云瓶子贵,他一周攒下来的能卖两块钱,这都够卖个饭票了。
有钱为啥不要啊!
“陈建东!”关灯气冲冲的跑到他面前,攥紧拳头在男人的胸口上疯狂捶打,“你这个疯子,水瓶子你都不放过!”
陈建东问:“给我按摩呢?”
胸肌放松时摸着很软,关灯晚上睡觉就喜欢埋进去贴着睡,枕着睡,但要是一使劲就不一样了。
肌肉绷紧,陈建东这身腱子肉比关灯的骨头还结实,他的拳头砸上去生疼,没两下就给手砸的通红。
哪怕陈建东只有一只手,关灯也弄不过他。
说又不占理,打又打不过。
关灯仰头就要哭,陈建东直接捂住他的嘴威胁,“你敢!我看你敢掉眼泪的?天天什么事不合你心了就掉金豆,眼睛要不要了?”
“你就知道欺负我,整天欺负我,病一好就不把我当回事,不和我黏糊了!你坏死了,我要讨厌你!”
“你敢,兔崽子,给我过来!”
关灯瞪着眼睛气鼓鼓的走过去给他抱,坐他大腿上生气,悼念自己被扔掉的那些废瓶子。
俩人住院这几天无时无刻不黏在一块。
牙齿和舌头哪有不碰的道理,但凡陈建东有什么事惹他不高兴,仰着头就要哭。
最开始陈建东是真哄,和他舔嘴唇,后来发现这小孩太熊了,完全不讲理啊。
仗着他宠着,哄着,把掉眼泪这事当圣旨耍他。
前几天竟然还提出要自己洗裤衩,简直反了天。
关灯气的咬他胳膊梗着脖子问:“我凭什么不能自己洗!你手都坏了,我要给你洗!”
陈建东一瘸一拐的下楼买了个搓衣板,明知道医院周围卖的贵一元也买了。
关灯气都气死了,过日子哪能这么花啊。
他晚上不给陈建东枕枕头,说不是过日子人不配睡枕头。
晚上也不贴着陈建东胸肌睡觉了。
第二天陈建东退了一步,倒了一盆子矿泉水神秘兮兮的叫他过去,“矿泉水不过敏,洗吧。”
一瓶矿泉水就算是娃哈哈批发都要将近一块钱,一盆不知道要用多少水,气的关灯又是一阵大哭。
陈建东哄了哄了,他想洗也给准备水了,就是伺候不好这位大佛。
后来烦的不行,眼泪不止关灯自己不当回事他也心疼啊。
干脆还没等关灯哭,直接掐着脖子过来亲他的嘴,咬他的舌,这样止哭倒是颇有成效。
所以这回关灯还没等哭,陈建东直接在根源解决了问题。
等他没那么生气的时候陈建东才亲,关灯一被亲嘴身上就软。要不是最近在养身体,他一定要陈建东给自己整一整才行。
陈建东不给他整,他自己也不会,有时候蹭半天,陈建东伸手一堵不让出来,反而难受的想死。
关灯坐在他腿上生气道:“你就这么欺负我吧!”
“知道我病好了,也不像前一阵那么哄着我,稀罕我了,成天不让我干这个,不让我干那个,裤衩不能自己洗,饭不能自己吃!最后连水瓶子都不能攒,你简直比劫匪还过分。”
“嗯。”陈建东的面容从他的后颈贴上去,不紧不慢的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
“你嗯什么嗯!我在和你说话呢,你要是对我这种态度,当初还不如不做这个手术了,你还能把我说的话都听进去…”
陈建东:“别瞎说。”
“不让你洗裤衩是因为你对水过敏,饭你自己能吃,吃一会就不吃了,慢慢喂吃的多,你和哥交个底,是不是在学校还卖水瓶子呢?”
这一句就戳到了关灯的命门,结结巴巴的说没有。
陈建东很纳闷关灯到底哪来三千多的硬币,卖水瓶子不现实,除非关灯在学校开了个废品站。
“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许了,听见没。”
他手心嫩,还没力气,踩瓶子背瓶子,要是上下楼摔了怎么办。
“以后你周周都去逛百货大楼,必须把零花钱都花了,听明白没?”
关灯瞪着他:“你以为钱都是大风刮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