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也那么怦怦的跳动着。
耳朵里回荡着陈建东对他说的三个字:“哥乐意。”
管不了别人乐意不乐意,反正他陈建东乐意。
有个拖油瓶跟屁股后拽着,叮叮当当的响着,多好啊,热闹。
就三个字,却不停的拍打他的心湖。
而且关灯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三个字在陈建东的嘴里说出来,有着无比灼热的真诚,像是在心口上戳了个诺言的章,烫着盖上去,留下心动的疤。
“不哭了,行不行?当哥求求你。”陈建东好声好气的哄。
关灯抿唇,小声咕哝一声,“嗯…”
脸上可算有点笑,红扑扑的往他哥脸上贴,“你都求我啦,我就不哭了。”
“没点出息。”陈建东乐了,把他从病床上抱下去,“检查去,好好查,有病咱们治,那话怎么说来着?什么船直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
关灯这回真没忍住,乐呵呵的坐床边等他哥给自己穿好鞋,蹦下去捉男人的手,嘟囔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对。”陈建东点点头,“没啥文化,反正就那意思。”
陈建东反握关灯的手,十指交缠。
小长假医院里头人也不多,正好饭点,体检之前不能吃东西了,俩人在外头等了会,医生回来后该拍的片子拍了,来来回回走了三四个科室检查。
关灯还是想回家。
陈建东觉得来回折腾,要是有点什么事在医院也方便,回家拎了六箱矿泉水。
医院的单间贵有贵的道理,八十块钱一天,为了方便做了手术老人上厕所还有马桶。
换上床单被罩环境比家里强,下楼就是医院的食堂,盒饭不贵不油的,正好。
一个床俩人住,正好。
最开始只抽了两管血,后来进了内科,医生拿着听诊器在关灯的身上听来听去,又让他咳嗽了几声后,重新开了抽血的去化验。
本来就没什么精神的小崽儿抽完几管子血差点又晕倒,嘴巴发白,关灯怎么咬也不红。
陈建东瞅着忧心。
俩人纯自费没医保还开单间,在医院里头住了两天,眼看着小长假都要过去了,医生也只是说再观察几天,打着吊瓶,偶尔测测肺活量。
关灯第三天假的时候就不乐意了,坐在病床上穿着宽宽大大的病服气鼓鼓的收拾书包,数硬币,“都说了没事没事的!你看,光让我们住院,也不说咋了……就是想忽悠我们掏钱呢,我得回去学习,这周还有期中考试呢……”
陈建东端着一碗小米粥听着他嘟嘟囔囔:“张嘴。”
关灯张嘴吃了一口,把书包的拉链拉上,准备解衣服走,“反正我不待了,这地方也太贵了!一天八十,好贵!肯定是觉得我们不走医保能赚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心疼着钱,陈建东倒不是。
心想着要住这几天买个安心也挺好。
再说了医院里头有马桶,关灯第一天上厕所还挺高兴呢。
“建东哥,你听见没?我说回家!”关灯转头看男人正坐床边看着自己笑,气不打一处来,“早让你听我的叭!就不听,现在好啦,花钱你高兴是不是?”
“你这张嘴到底什么东西能给堵上?”陈建东挑了挑眉问,端着粥碗,看着他收拾书包点硬币,插空喂饭。
住院一天八十,算上检查拍片子各种零碎的加起来,光三天就得花了将近一千。
关灯每回看着陈建东出去一趟又回来手里握着那么多单子肝都跟着疼。
他让陈建东把自己这兜子硬币拿银行去换纸币。
陈建东哪舍得,他家大宝头回赚钱赚这么多,放家里瞅着也高兴,说不定还招财呢。
房子还得还两年按揭,一个月一千块的贷要还,关灯对花钱特敏感。
“堵我的嘴干嘛?”关灯仰着小脸满是不服,“我就要说!就要说!坏医院骗我血汗钱!”
“小祖宗小点声。”陈建东拿纸给他擦嘴,“花钱买个安心还不好?老实吃饭,我收拾。”
关灯捧着粥碗乖乖到旁边去吃。
“这么多硬币你怎么拎的,劲儿挺大啊,小爷们。”陈建东笑呵呵的给他收拾包,把衣服拿出来准备一会给他换上。
关灯用脚丫去踹他哥的大腿:“大爷们!什么小爷们……”
“行,行!”陈建东眉间都是掩不住的笑容,捏着他细细的脚踝,“冰凉,进来捂捂。”
他把短袖的下摆一掀,关灯的脚呲溜一下滑进来,“你往常春夏手脚都这么凉吗?”
“啊。”关灯吃不下了,把粥碗放在一边,“还好吧,没有很凉呀。”
最近天热起来好一些,在冬天要是不捧热水袋,晚上睡觉没有电褥子,关灯的手脚堪比冰箱里冻着的小冰柜,白的血管都泛着冷青色。
“凉吗?”关灯的脚顺着衣服里,贴着陈建东腹部紧实的肌肉,慢慢往上滑。
男人经过太阳炙烤的皮肤是麦色的,整个人壮的不夸张,肌肉紧实,穿着半袖胸肌处正好被撑起来一些,关灯的拇指在里面滑动蹭着,从下到上。
陈建东的喉结动了动,隔着衣服拍了下,“别闹。”
“我哪闹了?”关灯哼哼,脚丫却还在惹人。
不经意从某个地方略过,他的脚丫放下,贴身的短袖胸肌中间凸起小块,弄的陈建东浑身烦躁,脖筋处跳了跳,握住关灯的脚踝,“别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