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也心乱如麻。
好好的一顿午饭就这么让自己给搅和了。
哎!
陈建东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关灯和陈建东的额头贴了一会,心里头舒服许多。
“再吃点?”
关灯摇摇头,勺子递到嘴边说什么也不肯吃了,陈建东便也不强喂,只说明天给他再做好吃的。
俩人在这叽歪吵架半天,不知不觉竟然整个午休都过去了,上课铃一响,关灯就得走。
陈建东握着栅栏看小崽儿离开的背影。
小小的一只,穿着小号的校服显得那么空荡,春天的风大,仿佛能随时将他吹跑似的。
那个小小的背影抬着胳膊用袖口擦了眼睛,瞧着那般心酸。
走远了,几乎看不清人影时小崽儿才会过头和陈建东挥手,懂事又乖的样儿让他几乎要疯了,只恨不能进去搂着他好好亲亲、抱抱、哄哄。
事儿很小,但关灯掉了大泪珠。
陈建东站在原地半晌都没想明白,自己刚才究竟是怎么了,心尖那种酸从哪里来。
究竟是怕小崽儿嘴里有别人还是怕他会嫌自己没文化?
亦或者,都有-
关灯顶着小核桃一般的眼睛回了教室,趴在桌上可劲的掉眼泪,心想,建东哥对自己好凶。
表面上给他台阶下,心里也不要原谅。除非建东哥在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好好哄自己才行。
陶然然凑过来问他怎么了。
关灯到现在都一头雾水,不明白建东哥怎么就忽然疯了,非要自己和别人过日子去。
陶然然一听,满是过来人的经验,“你怎么能在你哥面前提别人啊?还好是在学校里,在家肯定要被打的!”
关灯震惊,呆呆的问,“为什么啊?只是随口一说。”
“就像是说别人家孩子最好一样呗,你哥生气了,肯定的,我以前也喜欢嫌弃我哥他们管的多,小时候也嫌我爸管的多,后来每次说屁股都遭殃,轮流混合三打!”
“我的妈呀!”关灯没想到竟会这般严重。
“就像是你和你爹说,你羡慕别人家爹好,他能不生气吗?如果你哥说,别人家的弟弟又听话又招人稀罕,你难受不?”
关灯小鸡啄米的点头:“嗯嗯!”
“瞧,这不就得了?”
关灯想,陈建东给自己又当爹又当哥,生气岂不是旁人的双倍?
陶师傅一出,小关同志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
“那我应该怎么办呢?刚才还和我哥闹来着,给他弄得可着急了…”
陶然然偷偷从兜里掏出一块太妃糖含在嘴里:“反正明天周四,后天又放学了,你回家让他打两下屁股就行。”
“啊!”关灯脑海中浮现出建东哥堪比自己大腿一样粗的胳膊,“那他得打死我吧?有没有别的教程哇?”
“祸从口出,要不咬咬嘴?”陶然然把太妃糖分给关灯一块,“反正我每次说错话,让我哥咬两下就行。”
关灯悄悄的吃了糖,又要了一块,留着要给建东哥。
这俩招不同寻常,但关灯觉得,陶师傅是自己的前辈。
“以后我不要你哥的饭票了,我教你学习,你就教我怎么和我哥好吧!”
陶然然:“主上,万万不可!”
关灯低声:“然何故此言?”
“毕竟那不是我的饭票,他俩的不要白不要嘿嘿。到时候你赚钱了咱们还能买零食呢!他们都不让我吃,我爸还把家里的零食柜锁起来了。要不是上次和你吵架要拿零食和好,他们一天一包猫耳朵都不给我吃。”
关灯:“行。”
“你俩,上讲台唠来。”数学老师把粉笔扔过来,“咋的都学懂了?这题思路来,再给我复述一遍!”
关灯书都没翻开,光顾着唠嗑了,陶然然倒是翻开了,只是翻错了页数。
他干脆不看书,扫了一眼题说答案,数学老师脸都气黑了,“后边站着去!”
俩人悻悻然的拎着书上后排站好,这回俩人聪明了,不说话,改成写字的。
关灯问,【怎么嘴,你快教教我,我不想他生气了!】
陶然然,【这点事,直接凑过去给他咬就好了。】
关灯说,【这不是学校里搞对象那些亲嘴才干的吗?】
陶然然,【人家那是亲,咱们这是咬,疼啊!不一样,被咬总比被打好吧?】
关灯觉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