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怕他孤单,总是拽着他唠嗑,下课还在一起玩跳棋,不会出现一个人尴尬坐在课间桌位置的情况。
而且然然还会给他擦眼泪呢,在想建东哥时,他总会陪着自己说话的。
关灯很想和然然做朋友,他觉得自己应该和然然和好。
“然然呢?”关灯听见吃午饭回来的室友,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问。
“陶然然?回家了。”任展鹏咬着酱香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怎么,怎么回家了呢?”
“人大少爷呗,想回家一个电话,司机保镖立刻过来接走,咋的,你有事?他一直这样,出成绩就回家。”
宿舍里的人都不太喜欢陶然然,莫名的,关灯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碍于陶然然的两个哥哥,大家都沉默闭嘴而已。
陶然然回家,关灯在班级便没有了朋友。
火箭班的兄弟俩也不来了,关灯整个下午都是自己待着,老师在上课前还念了分。
因为关灯成绩太好,老师还特意叮嘱说,“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及时说,或者到办公室来找我。”
“大家也可以多向关灯学习,不会的可以相互问问,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好了,翻开教材。”
老师话音刚落,关灯便感觉到周围投射而来的目光。
是无声的,不友好的视线。
或有嫉妒,又有不甘,应有尽有的复杂。
关灯这节课被数学老师叫到黑板上写过程思路,他的解题方法太过直接,很多细碎步骤全被忽略,老师警告他不能在脑子里想到答案直接写,必须步骤齐全才行。
讲台下的同学们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吹了声口哨喊——“天才!”
同学们被起哄声逗笑,哄笑一片。
“天才怎么不去火箭班啊?”喊话的就是班里的刺头,叫田晨,“脑子里都有答案啊——”
关灯脸色涨红,气鼓鼓的回击,“我就是聪明!”
“哎呦喂——”
老师敲了敲讲台才恢复秩序。
他分辨不出大家究竟是开玩笑还是给他难堪,只是这种感觉非常不舒服,也只能傻傻的回击。
要是然然在就好了,他肯定知道怎么办。
好不容易挨到晚饭,关灯拿着饭票等,被几个人拍拍肩膀,“天才,让我们这些蠢蛋先吃一口呗?”
十几个人插队,等到关灯时,他想吃的红糖馒头已经没有了。
最后只拿了个大白馒头回去。
刚出成绩,今天的晚自习被取消。
关灯又拿着电话卡到楼下排队给陈建东打电话。
七点多正是工地忙的时候,接电话的是上回的规划员,听他找陈建东,“你是他弟弟是不?”
“对,我想找他。”关灯觉得自己有一肚子话想讲,昨天说好了要打电话的。
建东哥哄哄自己,开导一下自己,这样等然然回来,自己就能有信心和然然道歉讲和了!
建东哥什么都懂,他一定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对面的背景音能清晰的听见有挖机的嘈杂声响,规划员怕他听不清喊着说,“他不在!说有电话找他就让我告诉你,明儿去接你。”
陈建东忙,工地的事忙起来,甚至不足以让他来这里接个电话。
没买到红糖馒头。
建东哥没接电话。
然然回家了。
上学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好!!
关灯拿着电话卡,失落又生气的坐在宿舍门口台阶上,早春的风吹过他的卷毛,呼吸着微凉的空气,心脏跳的很快很快,扑通扑通的慌乱感。
他想建东哥,想那个挤挤巴巴的小宿舍,像家的四方小墙。
这个地方一点都不好,他难受。
陶然然不在,宿舍里也没人惯着他,直言他晚上睡觉抽泣的声太大,让他出去哭,别人还要睡。
关灯只能拿着纸卷到走廊哽,一手拎着手纸,像罚站似的站在楼梯口,他还不敢走远去卫生间哭,怕有鬼。
等哭好了再回寝室。
其他室友个个人高马大的,关灯不敢惹。
刚哭过还有时不时的抽噎,他不小心哽了声,上铺有人「啧」了一声,关灯怂怂的说了声「对不起」
第二天关灯还是没买到红糖馒头。
周五下午两点放学,一到点大家迫不及待的早走了,关灯不认识路,门口也没有陈建东,他只能在寝室收拾好自己的小包,拎到楼下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