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完全不符合情理。”孟昊傻乎乎地摸着脑袋发笑:“陆医生都被重伤成那样了,自导自演也对自己下不了那么重的手。”
再说楼道里纠缠的痕迹,被踢下来摔进废弃桌椅间,砸翻的一连串桌椅板凳和空的饮水桶。
都是真实存在的。
蒋闻舟若有所思,指尖点点桌面:“陆淮栀……”
确实是有点奇怪。
孟昊惊讶:“蒋队,你不会真怀疑陆医生吧,他怎么可能,我刚刚是胡说八道的。”
蒋闻舟打断他:“今天在医院,医生告诉我们,陆淮栀的伤全部集中在身体右侧,看着出血量大,很吓人,但实际都是皮外伤,影响并不大。”
甚至都不需要住院。
缝合之后自行回家休养即可。
“如果你是杀人凶手,在逃跑途中发现有目击人证都贴到你脸上了,你会怎么做?”
孟昊:“自然是杀人灭口。”
蒋闻舟:“怎么杀?怎么灭?”
孟昊:“勒脖子,刺心脏,或者猛捅腹部。”
这些都是能迅速致死的部位。
但……心脏在左边,而陆淮栀的伤,无一例外,全在右侧。
这也就是说。
凶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他的命?
这怎么可能呢?
右臂、右肩、都是不触及内脏的部位,不会构成生命危险。
孟昊瞳孔猛地收紧:“那陆医生他……”
蒋闻舟没再说什么了,自己也只是猜测,从看到陆淮栀周身伤势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奇怪。
这个时间节点还有很大的漏洞。
凶手的作案动机,作案手法、甚至连作案人数,都还有待商榷。
他们掌握到的线索太少。
甚至连凶手出入现场的路线都难以刻画,还需要更加详细的排查才能继续往前推进。
会议现场顿时被迷雾笼罩,鸦雀无声。
放在桌案的手机震动两遍,蒋闻舟伸手拿起来,发现是两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他用指尖点开。
【哥,我好爱你。】
【没有你我真的会死。】
男人下意识皱眉,随即面色冷峻地点击删除,并把这串号码拉进黑名单里。
内心满是厌烦。
他站起身:“都先去吃早饭吧,吃完休息两小时,九点再开会。”
又是一场持久战要打。
众人窸窸窣窣地动作起来。
蒋闻舟拿了外套,刚正准备走。
忽然,从上衣口袋里掉出来的蓝色挂件,落在脚边,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蒋闻舟弯腰捡起,看清上边那一串字体。
【精神卫生研究所】
【司法鉴定中心】
【陆淮栀】
这是……这怎么?
男人疑惑地反复打量,又原地兜了两个圈子,掌心胡乱摸了两下,像是宁愿相信这东西是凭空出现,也绝不可能是从他身上掉出来的。
怎么可能?
但事实又摆在眼前,确实是从他衣服里……
蒋闻舟震惊之余,无奈开口,嗓音里带着些难熬的沙哑:“孟昊,陆淮栀的联系方式,有吗?”
孟昊正准备出门,听见他声音,忙止住脚。
“当然有了。”
小家伙“嗖”地蹿到他眼前,脑袋伸过来,两眼忽闪忽闪着,认真地问:“您要吗?蒋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