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断她,“我知道我控制欲太强,知道我的爱让你窒息。可是我改不了。舒棠,我真的改不了。”
他眼底那片深邃的暗色里。
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脆弱的情绪。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知道这四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你有没有给我发消息。每天睡觉前,最后一件事也是看手机,看有没有你的消息。什么都没有。你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舒棠的眼泪不停地流。
她想起自己这四个月的生活。
一个人在伦敦的孤单,每天拼命工作不去想他的日子。
她以为她逃掉了。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
他也在受苦。
和她一样。
“沈津年,”
她轻声说,“对不起。”
沈津年垂眸。
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鱼上钩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舒棠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刚才她还没反应过来。
人已经被他拉着走进了公寓。
回到了她住了四个月的公寓。
小小的单间,不到三十平米,家具简陋得可怜。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墙上贴着几张舞团演出的海报,窗台上摆着一盆快要枯死的绿植。
唯一的奢侈品,是角落里那台二手市场淘来的小音响。
音质一般,但放她喜欢的音乐足够了。
这就是她的世界。
简陋狭小。
却是她亲手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可现在。
这个小小的世界里。
闯进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沈津年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视线在那盆快要枯死的绿植上停留了一秒。
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你就住这种地方?”
舒棠站在门边。
看着他。
“对,”
她的声音有些僵硬,“我就住这种地方。怎么,沈总看不上?”
沈津年转过身。
盯着她看。
那目光很深沉。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进眼睛里。
“不是看不上,”
他声音低低的,“是心疼。”
舒棠的心一颤。
她别过脸。
不看他。
“不用你心疼。我自己住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