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感到害怕?”
他盯着她,眼神幽暗,拇指用力按在她腕间突起的骨头上。
舒棠感到一阵痛感,还没反应就又听到他说:“用钱还是用权?”
他覆到她耳边,低声耳语,热气喷在她的耳廓。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舒棠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让她本能地恐惧。
她拼命挣扎想甩开他的手,连声音都变了调:“放开我!沈津年!你混蛋!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讨厌你这样!我讨厌的自以为是。”
突然,一个小心翼翼又带着惶恐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在紧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先生,舒老师?水果切好了……”
来人是沈家的保姆,端着托盘,站在露台入口。
她脸色发白,进退维谷。
显然是被刚才隐约传来的激烈争吵惊动,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像一根针猛地刺破气球那般。
沈津年握着舒棠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瞬。
舒棠趁机用力狠狠甩开他的手。
结果因为反作用力踉跄了一下,后背撞上栏杆,疼得她闷哼一声。
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她看也没看沈津年,猛地转身。
女孩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只有眼眶红得吓人。
“不用了,谢谢。”
她的声音无比干涩:“我去辅导小凯。”
说完,她几乎是夺路而逃。
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书房,背影仓皇。
沈津年站在原地,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手腕肌肤的温度。
他挥挥手,让保姆退下,而后不疾不徐地点了根烟。
“咔哒”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窜起。
他深吸了一口,过肺后吐出。
灰白色的烟雾在冷风中迅速消散。
烟头的猩红在暮色渐浓的空气中明明灭灭。
方才舒棠排斥的眼神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
沈津年垂眸,眼底看不清情绪。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过程或许会有波折,手段或许需要调整。
但结果,必须如他所愿。
耐心,他给过。
也尝试过温和的接近。
甚至这种在他看来已经算是克制的维护,他也做了。
但她似乎并不领情。
不仅不领情,还将之视为绑架和可怕。
很好。
既然温和的方式让她抗拒。
既然她固执地要划清界限,将他归为外人。
那么……
他掐灭了只抽了不到一半的烟,将烟蒂精准地弹入角落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灭烟器。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划开屏幕,将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
“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