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津年最后这句话像一把锥子,凿穿了舒棠强忍的平静。
连日来被无形操控的憋闷和对叶婉莹遭遇的复杂感受,以及对他这种理所当然的保护方式的极度不适,瞬间拧成一股灼热的怒意,冲上头顶。
“沈津年!”
她猛地抬头,声音紧绷发颤:“你凭什么?”
凭什么管我的事情?
沈津年看着她眼中燃起的火苗和泛红的眼眶,眼神深了几分。
非但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像是终于看到了她面具下的真实反应,唇角甚至上扬。
“凭什么?”
他反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你觉得需要凭什么?”
这轻飘飘的反问,彻底点燃了舒棠的怒火。
“你又不是我的谁!”
她脱口而出,胸膛因为激动而起伏:“我只是你的员工,不是你的所有物。”
“叶婉莹说什么做什么,那是她和我之间的事。是,我讨厌她嘲讽我,但我自己会应付,我从没要求过,也从没想过要你用那种手段去逼迫她。”
“逼迫”二字,她咬得极重,满是讽刺。
这话一出,沈津年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
男人眼神如寒潭,看着她因愤怒而生动起来的脸庞,又注意到她眼中闪烁的水光。
小姑娘倔强,又委屈。
一副不肯屈服的模样。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忽然抬手,指尖朝着她颤抖的下巴伸去。
那动作很自然,近乎狎昵。
舒棠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侧头避开。
同时向后退了一大步,脊背撞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发出闷响。
她反应激烈,如同受惊的鹿。
“别碰我!”
她厉声道,声音尖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
沈津年的手悬在半空,停住了。
他看着舒棠眼中清晰的排斥,眼神倏地沉了下去。
“所以,”
沈津年缓缓放下手,声音一字一句地砸过来:“你觉得,我做这些,是多管闲事?”
舒棠靠在栏杆上,指尖抠着栏杆,试图汲取一点支撑的力量:“难道不是吗?”
“你用你的方式,你的规则,去处理我的麻烦,问过我的意见吗?在乎过我的感受吗?你只是觉得碍眼,就随手抹掉。沈津年,那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因为她说了几句让我不痛快的话,你就要毁了她家生意,把她逼到绝路?”
她的质问有些颤抖,却又尖锐。
沈津年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挡住了所有光线。
他盯着她:“我是你的追求者。”
又微微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气息几乎拂过她的鼻尖。
“作为追求者,我认为,我有责任,也有权利,为你扫平一切可能让你不悦的障碍。”
责任?权利?
又是这两个词。
舒棠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愤怒几乎要将她淹没。
“追求者?”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沈津年,你追求我,是你单方面的事。我同不同意,接不接受,是我的自由。在你成为我的谁之前,你没有任何权利替我做决定。”
随后,舒棠猛地抬手,指向他,指尖抖得厉害:“你这根本不是追求,你这是在用你的权势绑架我,让我身边的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愿运行。
“你觉得这是对我好?我告诉你,这只会让我觉得窒息和害怕!”
现在,她彻底摊开一切。
把自己对沈津年的感受都放在明面上。
沈津年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害怕?”
他猛地伸手,用力握住她指向他的那只手腕。
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瞬间截断了她的话语和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