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沈凯大声回答,又看向舒棠:“老师,这就是我舅舅,我舅舅可厉害了!”
舒棠僵在原地,手指紧紧抠着桌沿,指甲盖都在泛白。
想扯个笑容回应学生,却连嘴角都无法牵动。
她最后垂眸,避开那烙印般的目光。
“小凯,今天的课结束了?”
沈津年忽然问。
沈凯乖乖回答他的问题:“还没完全结束呢,舅舅!舒老师正要给我总结!”
“是吗?”
沈津年缓步走进来,随后带上了书房的门。
寂静的屋内响起一道轻微的“咔哒”的落锁声。
舒棠抬眸,才发觉他并没有坐下,而是倚在门边的书架上,姿态依旧闲适,却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男人目光紧紧锁住舒棠:“那我不打扰,你们继续。”
继续?
被他这样盯着,舒棠怎么可能继续若无其事地讲题。
她喉咙一阵发紧,想逃离这个像牢笼一样的地方:“其实今天的课可以结束了,小凯很聪明,掌握得不错。”
随后便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东西,书本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些刺耳。
沈凯见状,有些失望地说:“啊?这就结束了吗?”
沈津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舒棠收拾,直到她把最后一样东西塞进帆布包,猛地站起身,几乎要撞到椅子。
舒棠有些语无伦次:“小凯,今天就到这里,我下周再来。”
“我送你。”
沈津年直起身,淡淡接话,语气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如此。
“不用!”
舒棠脱口而出,声音急促显得有些尖利:“我自己可以走,不麻烦沈先生了。”
她对沈津年的恐惧丝毫没有掩饰。
她不想招惹沈津年,只想逃走。
沈津年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下。
他勾唇,没理会她的拒绝,径直对沈凯说:“你先下楼找妈妈,舅舅有点事情要和舒老师谈。”
“哦。”
沈凯乖乖说。
他虽然好奇,但对舅舅的话向来无条件听从,抱起自己的东西,目光在神色平静的舅舅,和脸色煞白的老师身上来回转了转,便乖乖打开门走出去。
门被关上。
书房内此刻只剩下他们二人。
少了一个话多的孩子,空气骤然被压缩,变得稀薄和粘稠。
窗外阴天的光线透过玻璃,冷冷地照在两人之间。
舒棠紧紧抱着帆布包,像抱着最后的盾牌,一步一步慢慢朝着门口挪动,企图从他身边绕过去。
就在她即将擦过他身侧,手指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沈津年动了。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但却精准得可怕,手臂一伸,轻而易举地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容置疑,瞬间禁锢住她的动作。
男人勾唇:“跑什么?在舒老师眼中,难道我这么可怕吗?”
他对舒棠的称呼又变了,和沈凯一样,称呼她为「舒老师」。
但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出来,多了一分难以察觉的暧昧。
舒棠心里翻了个白眼。
难道你不可怕吗?
她用力想抽回手,却纹丝不动,这下慌了:“沈先生,放开我,请您自重!我只是来做家教的!”
“家教?”
沈津年低笑,“这么巧,正好教到我外甥,舒棠,你觉得这世上有多少巧合,是经得起推敲的?”
他另外一只手忽然抬起,没有碰她,而是慢条斯理地将她一缕滑落的碎发轻轻捋回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