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日后再改了名声,不也是光宗耀祖的事吗?
&esp;&esp;小庆子渴求厂公能被自己说服,不要再做不利于小主子的事。
&esp;&esp;谢真珏冷冷瞧着小庆子,没有丝毫动容。
&esp;&esp;仿佛小庆子悲痛的、祈求的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esp;&esp;“咱家不要那些虚名,只有权力握在手里才是真的。”谢真珏幽幽开口,“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做过的脏事儿……”
&esp;&esp;小庆子倏地浑身僵硬起来。
&esp;&esp;苏缇早朝又听着大臣为着科举一事争执,朝中俨然分成两派,一派是支持科举的,官员被世家大族把控,他们希望能有更公平的上升通道,为自己家族谋益。
&esp;&esp;一派是不支持的,庶民粗鄙且学识单薄独一,哪里有世家从小培养的全面?更别提为百姓谋福祉。
&esp;&esp;那必定是个糊里糊涂的昏官儿。
&esp;&esp;苏缇被吵得头痛,哪怕是赤微军鼎力支持,科举推行还是一再被延期。
&esp;&esp;“累不累?”苏缇耳畔掠过道男声,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抱起放在腿上,“爹爹给你带了甜汤。”
&esp;&esp;苏缇看奏折看得头晕眼花,半天才聚焦在谢真珏端着的酒酿圆子上,细嫩眉眼洇着倦怠,依赖地靠在谢真珏肩膀上蹭了蹭。
&esp;&esp;谢真珏被苏缇的小动作逗笑,“这么累啊?爹爹喂娇宝儿,嗯?”
&esp;&esp;苏缇侧仰头,看着谢真珏脸上熟悉的温情,乖乖道:“好。”
&esp;&esp;谢真珏舀汤圆子的手一顿,苏缇不是黏人的性子,平时不让宫人伺候,鲜少愿意让自己喂食。
&esp;&esp;这是求好的信号,谢真珏察觉到幼子的敏感。
&esp;&esp;他在同他的爹爹表示亲近。
&esp;&esp;谢真珏唇角下落,突然没了声息,静默下来一口一口地喂着疲累至极的幼子。
&esp;&esp;苏缇吞咬着小圆子,柔软的唇瓣染出胭红的色泽,平白多了几分鲜活生气。
&esp;&esp;“爹爹,你也吃。”苏缇推着谢真珏喂过来的手,清凌的睫羽簌簌抖开,软眸纯稚。
&esp;&esp;谢真珏望进苏缇盈润的眸心,丝丝密密的情愫桎梏着他浅薄的呼吸,不停地收紧。
&esp;&esp;他不要虚名,那有什么用?
&esp;&esp;他的父母不好吗?他们扎着纸鸢,供养一家人的生计,邻里有困难,他们都热心帮扶,平时也会用剩余的材料做小纸鸢送给贫苦的孩子。
&esp;&esp;好名声救下他们了吗?没有。
&esp;&esp;谢真珏没有吃那枚圆子,忽而道:“你写下封爹爹为摄政王的圣旨了吗?”
&esp;&esp;苏缇微怔,拿起手边的明黄圣旨,细白手指不自觉蜷缩,“写了的。”
&esp;&esp;谢真珏盯着苏缇掌心的卷轴,不发一言,许久才道:“给爹爹吧。”
&esp;&esp;殿门从外面被打开,容璃歌踏步进来,面容肃穆。
&esp;&esp;“草民容璃歌参见陛下。”容璃歌俯身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sp;&esp;“噌——”
&esp;&esp;瓷白汤匙落入玉碗,发出清脆的争鸣。
&esp;&esp;谢真珏皮笑肉不笑,语气阴沉,“咱家怎么不知一介草民也能面见天子了?”
&esp;&esp;容璃歌面不改色起身,直视上首,微微笑起,“幸谢厂公提醒,臣妾是陛下的人,称草民倒是错了。”
&esp;&esp;谢真珏眼底渗出可怖的厉色,“容公子换回男装,脾气见长。”
&esp;&esp;容璃歌不避不让,甚至带着几分挑衅,“先皇赦免草民欺君之罪,如今陛下还认臣妾身份,本宫无后顾之忧,自然洒脱起来。”
&esp;&esp;短短一句话,换了三个自称。
&esp;&esp;谢真珏怒极反笑,“咱家当初就应该杀了你,省得你今日如同跳梁小丑般上蹿下跳。”
&esp;&esp;容璃歌无意识捏紧手指,胸廓起伏。
&esp;&esp;“爹爹,”苏缇按下快要爆发的谢真珏,“尚衣局给你做了摄政王的朝服,去试试,好吗?”
&esp;&esp;谢真珏攥紧手里的圣旨,放下苏缇起身,“册封之礼定在哪天?”
&esp;&esp;苏缇抿起嫣软的唇肉,“国师验算,三天后是个好日子。”
&esp;&esp;“不可,”容璃歌否决道:“陛下,册封摄政王且不说要多加考量,现如今最最要紧便是科举推行,宫中精力有限,不如让厂公再等等。”
&esp;&esp;谢真珏冷利的眸子射去,容璃歌脸上流露出纠结与焦灼,古怪得令人费解。
&esp;&esp;他没有多想,只当容璃歌厌弃他阉人的身份。
&esp;&esp;“那就一起操办。”谢真珏走下台阶,在容璃歌身边站定,勾唇嘲道:“到时候本王不会怪罪典礼简陋的。”
&esp;&esp;容璃歌脸色白了白。
&esp;&esp;谢真珏离开了御书房,容璃歌忍不住抬头看去,苏缇清眸安静柔软。
&esp;&esp;“容公子不要忘了承诺过朕的事情。”苏缇清软的声音犹如夏日一捧新雪,能够嗅到它的甜香,然而更能感受到它的冷清。
&esp;&esp;容璃歌呼吸变了又变,有许多话想讲,目光落到苏缇柔腻的侧颈,那上面红痕鲜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