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果然上当,又或者说,他只能上当,“哪里疼?什么程度的疼?要紧吗?”
“要紧啊。很痛,痛死了,马上要死了……”游肆故作虚弱,从枕头上滑下去,嘎巴一下死那儿了。
江律一把扑过去,却看见男人勾起的唇角,才意识到又被戏弄了。
这个……混蛋。
他纵览上千亿的数据,领域上下至少一千年的人文历史展,得出结论:人类很贱。
而且物大多是趋利避害的,只有人,会享受痛苦。若是动物身上出现此类行为,会被判断为心理状况不佳的刻板行为,需要干预治疗,而人类称其为性癖。
人类很贱。江律在心里默默点头。
所以做人类的保姆管家很难。
江律叹了一口气,撑起身躯,又把男人翻过来,直接掀起他的睡衣看。
游肆还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出,没来得及拦,胸口就凉嗖嗖的。
衣服被掀到胸口,江律打开灯,认真检查他的腹部,检查有没有淤青或者破皮的地方。
手指划过他胸腹的肌肉,皮肤紧实,肤色健康,触感也不错,只是手指落下去的时候,能感受到男人明显紧绷了一下,转瞬放松。
疼?
江律迟疑着,想低头看得更清楚一些,“真的伤到了吗……”
“没。”游肆一把掐住他的手腕,把人推起来,“逗你玩的。”
江律面露无语。
人类果然很贱。
“那您早点休息。”江律把他推上去的衣服又轻轻拉下来,再给他盖好被子,小声嘀咕了一句,“病了,换别的机器人可不会伺候您。”
还在想刚才那事儿呢。
游肆淡笑,“谁要换机器人了,买来做实验的而已。”
“实验?”江律驻足,脑袋微微偏了,“什么实验?”
“芯片。”
“您会研芯片吗?”江律问。
“看不起谁呢,别忘了谁把你的记忆恢复的。”游肆敲他脑袋。
江律一脸无辜,“就该您恢复啊,本来也是您自己删的,自己造业自己担。”
“你……”游肆被呛住。
江律眨眨眼,仿佛无关他事的模样。
游肆还真是不能说什么。
因为他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见他没说话,江律神情收敛了一点,然后微微垂,“我说错了,您别气。”
“我就气了,你从这跳下去,再回来给我炒个菜。”游肆冷脸指着窗台。
江律这下学乖了,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然后紧张兮兮地摇头,“我不去,您在开玩笑。”
游肆挑眉,“你也不傻嘛,终于学会拒绝了。”
江律暗暗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也还好您会修机器人,如果您没办法恢复我的记忆,那……”
游肆眸中玩笑的意味一扫而空,反而瞬间有种说不出的阴沉和深思。
如果他没办法修好江律,那在他转手江律控制权的那一刻,他就永远失去这个机器人了。
就算找回来,也是一具只会婉转求欢、供人亵玩的低级情趣玩偶。
游肆抬眸看他。
江律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男人的视线,偏头与他对视。
“如果我没办法恢复你的记忆,你会不会怪我?”游肆问。
江律几乎想都没想,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不记得您,又怎么会怪您?”江律给出一个非常符合逻辑的回答。
游肆深吸一口气。
也是。
但只要想着曾经有这种可能性存在,但凡他那天没有经过那幢别墅,江律被其他人抢先一步买走;或者他在修理江律的时候出了万分之一的差错,导致所有记忆全都销毁,那现在坐在自己身边的,就不是这个机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