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贩卖盗版的事终于还是暴露了。
&esp;&esp;一起被扒出来的,还有老板无证经营,非法售卖。
&esp;&esp;罚款、勒令停业、加上网上铺天盖地的咒骂,气得老板双眼通红,脑子一抽,在网上发布大量诋毁正主的言论。
&esp;&esp;这些谣言后来也被人扒了出来,本就没消下去的事端霎时间愈演愈烈,粉丝直接线下团建,跑到店里讨要说法。
&esp;&esp;一时间,楼下乌泱泱的全是群情激愤的粉丝,吓得老板连忙下楼搬桌子顶住大门,心脏扑通扑通蹿上嗓子眼。
&esp;&esp;和恐惧一起滋生的是崩溃窝火。
&esp;&esp;赚钱的梦碎了,拆迁款也丢了,住在危房圈里,还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esp;&esp;老板忍不住破口大骂,踹桌子摔东西,气得浑身发抖。
&esp;&esp;突然,他动作一停,注意到了摆在柜台旁静静微笑着的人偶。
&esp;&esp;……
&esp;&esp;忒修斯的核心意识朝外发散,如实勾勒出故事的始末。
&esp;&esp;无数影像杂糅在一起,将这世界渐渐凝缩成一条昏暗的长廊。
&esp;&esp;长廊的地板有些潮湿,边缘泛黄,缝隙满是灰尘,破败而老旧,尽头是一扇生锈的房门。
&esp;&esp;如果谢凯乐在这儿,会认出这里就是店铺的二楼走廊,但它被无形的力量所影响,原本不超过十米,现在被拉长数百米。
&esp;&esp;谢叙白站在长廊的一端,两边是持续播放的影像。
&esp;&esp;店外,粉丝的声讨愈演愈烈。
&esp;&esp;店内,走投无路的老板将人偶踹翻在地,桌上的花瓶杯子乒铃乓啷碎了一地。
&esp;&esp;他掐着人偶的脖子,眼里满是红血丝,狰狞地嘶吼:“看看你招来的这群疯婆子!”
&esp;&esp;人偶不能说话,不能动弹,于是老板的暴行变成默许。
&esp;&esp;而老板看着人偶的脸,被生产厂刻印出来的笑脸,越看越觉得是正主在嘲笑自己。
&esp;&esp;他当然不认识正主,只在网上和订购人偶时看过照片,发布那些诋毁的言论也仅仅是为了发泄。
&esp;&esp;但此刻,一股阴暗的火气在老板胸腔熊熊燃烧。
&esp;&esp;人偶不再是人偶,它变成了聚光灯下闪耀夺目的正主。
&esp;&esp;正主维持着优雅从容的微笑,高傲地抬起下巴,蔑视着眼前想要利用他的名声赚钱,还没有得逞的臭虫。
&esp;&esp;老板起身,去厨房拿起菜刀。
&esp;&esp;“出来啊奸商,你有胆子诈骗造谣,没胆子承认是吗?”
&esp;&esp;老板举起菜刀,狠狠地砍在人偶的脑袋上,没注意到人偶的手指弹动了一下。
&esp;&esp;“别装听不见!退钱!”
&esp;&esp;菜刀砍断人偶的鼻梁,劈开脸颊,凿碎眼球,玻璃片飞溅。
&esp;&esp;所有的压抑和嫉恨都在此刻得到宣泄,老板痛快地大笑起来,人偶的指甲死死地扣进地板,咯吱咯吱地痉挛。
&esp;&esp;“你就等着坐牢吧!”
&esp;&esp;讨伐声高昂激烈,却又在菜刀剁开塑料的炸响里轰一下远去。
&esp;&esp;一阵强烈的冲击波扫荡而来,所有的影像都消失了,剩下眼前这条昏暗的长廊。
&esp;&esp;不知从哪儿投射来一束刺眼的白光,穿过破碎的窗玻璃,落在墙壁上。
&esp;&esp;明明眼前空无一人,墙上却映出老板砍向人偶的倒影。
&esp;&esp;像是一场没有台词的黑白电影,灯光快闪,视野明灭,画面切换。
&esp;&esp;咔嚓一声,人偶的脸被凿穿,墙壁出现裂痕。
&esp;&esp;咔嚓一声,人偶被凿开胸口,墙壁裂痕朝外蔓延。
&esp;&esp;咔嚓一声,人偶毫无预兆地抬起手,挡住菜刀,老板不敢置信地张大嘴。
&esp;&esp;咔嚓一声,老板恐慌地往后退,菜刀颤颤巍巍指向人偶,人偶踉踉跄跄地站起身,随手抽出柜台笔筒里的剪刀。
&esp;&esp;咔嚓一声,人偶面目全非的脸剩下半个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esp;&esp;墙壁的碎石淅淅沥沥往下掉,碎裂的玻璃渣子也顺着人偶漆黑的眼眶往下掉,反射出莹亮的光。
&esp;&esp;咔嚓一声,人偶正对荧幕,笑着举起剪刀。
&esp;&esp;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