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由于是全套装甲,所以不存在明显的弱点,不管是后颈还是面部都被高碳纤维层层包裹,良好的隔热层令火焰的攻击也大打折扣。
&esp;&esp;“入侵者…受死吧。”
&esp;&esp;声音自面罩下嘶哑传出,房间内天花板上,无数摄像头齐齐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esp;&esp;纲吉知道,瓦伦,就在屏幕后面看着自己。
&esp;&esp;这是他惯用的作风,从不肯主动出面,利用周遭能利用的一切条件,当个话少的反派,不择手段往上爬。
&esp;&esp;铭记着鲜血的2045年、擦肩坠落的绳索、电话里带着戏谑的嘲讽。
&esp;&esp;复仇的芳香是那样诱人,它近在咫尺。
&esp;&esp;“来吧。”
&esp;&esp;双方刚交手,纲吉便意识到自己被层层压制,这台庞大的铁疙瘩有着不符合外观的灵活,寻常攻击很难打中它的外壳。
&esp;&esp;即便暂停时间利用动能性冲到装甲脸上,一拳揍下去,短时间内也破不开防御。
&esp;&esp;反观他自己,由于太频繁使用纵向时间轴的力量,身体接近脱力,被掏空的虚弱感层层上涌,不得不从时间暂停的视角里退出来。
&esp;&esp;场面陷入了僵持。
&esp;&esp;试探性攻击接二连三,武器优势和场地优势都被对方占尽,将他折磨到狼狈不堪。
&esp;&esp;追踪性小型炸弹紧跟不舍,还是纲吉利用加速度在墙壁前猛地拐弯,身后的炸弹因为无法刹车,纷纷撞在特殊材质墙壁上,产生的震动令整个房间都晃了晃。
&esp;&esp;“你再怎么跑,也逃不了被我撕碎的结局。现在停手,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
&esp;&esp;为少年提前宣判的死刑,追魂索命缠绕在耳边,他勉强拔高了身体,躲开自地面而来的三发攻击。
&esp;&esp;啊,死亡啊。
&esp;&esp;他至今也很怕,他或许这辈子都做不到像reborn那样坦然。
&esp;&esp;可那个男人有一点没说错。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个时刻,会让你觉得,哪怕生命就此终结也无所谓。并非人人都能有此殊荣,但这确实是属于他的当下。
&esp;&esp;碰撞,攻击,再碰撞,再攻击。
&esp;&esp;这鬼东西完全没有弱点,但纲吉可是实实在在的人。
&esp;&esp;呼吸错乱、脚步虚浮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额头上的火焰开始闪烁,这是极为不详的征兆。
&esp;&esp;少年尚未想到破局的办法,他的耳麦就响了一声,跳过所有操作手续,径直提醒他已经位于通话中。
&esp;&esp;这样蛮不讲理,视旁人隐私权为无物的作风,整个夜之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esp;&esp;偏偏在这个时候打来。
&esp;&esp;万一真不小心死了,而骸听着这一切发生……这对他未免太残忍。
&esp;&esp;“你在哪里。”
&esp;&esp;爆炸与子弹齐飞,刀锋与鲜血并存,无比慌乱的场面中,黑客的声音仍能绕过无数杂音,被他精准地捕捉。
&esp;&esp;再隐瞒也没有意义,定位器已经透露了答案。
&esp;&esp;纲吉侧身躲过投掷的长刀,刀锋擦着他身体飞过去,径直插入身后的墙壁。
&esp;&esp;“军用科技总部。”
&esp;&esp;六道骸:“为什么要过去?”
&esp;&esp;“因为我欠你们一个美好许愿的未来。”一个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的未来。
&esp;&esp;“原本时间线上发生了什么?”
&esp;&esp;纲吉没回答这句话,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专注地盯着对面的敌人,以六道骸的聪明才智又怎么会猜不到过去发生了什么?
&esp;&esp;才会让他近乎疯狂地走上了自毁这条路。
&esp;&esp;“……真恨啊,沢田纲吉,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esp;&esp;黑客所处的环境很安静,所以纲吉并没有忽视话语中一闪而过的哽咽。
&esp;&esp;恨我,总比死了强,你说对吗?
&esp;&esp;“骸,倘若我还能活着站在你面前,我会向你道歉的。”
&esp;&esp;接二连三的攻击愈发疯狂,原本的防守变得吃力,连纳兹都发出哀鸣,在挡了一发高射弹后被迫回到戒指中。那簇生命之火在跳跃,它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esp;&esp;耳鸣,眩晕,种种负面状态接踵而来,纲吉只希望六道骸能快点挂电话。
&esp;&esp;“我们找到了reborn的身体,他还活着。”
&esp;&esp;“今天你如果不能活着回来,我会杀了他。”
&esp;&esp;这两句话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黑客不知道,他像是再也无法忍耐,抬手用力地关闭了通讯,只剩一地残余的空气。
&esp;&esp;reborn还活着。
&esp;&esp;心脏轻轻多跳了一拍。
&esp;&esp;宛若风中残烛的火焰缓缓定格,膨胀,肆无忌惮地挥霍而出,纲吉抬手撑住了对方自上而下砸过来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