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栗等人在城门口与何府的人分别。
“什么桥不桥,路不路的。”凉山散人道,“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
茶雅抱胸走在后边,唤狗似的将凉山散人唤了回去,冷冷道:“我怎么发现你特爱往她身边凑呢?”
凉山散人反问:“我高兴,和你有什么关系?”
茶雅咬牙道:“是我最近给你灌药灌少了吧!”
话落,凉山散人背后黑剑猛地一颤,飞剑出鞘架在茶雅脖颈边。
凉山散人眉目无奈:“回来。”
黑剑甚至更逼近几分,锋利剑刃碰上茶雅脖颈,顷刻之间,鲜红血液顺其脖颈流下。
凉山散人脸色陡然变冷:“回来!”
见他是真的生气,黑剑这才乖乖回鞘。
茶雅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伸手摸了下刺痛的地方,一手粘腻,她愤怒地瞪了一眼凉山散人,然后熟练地给自己上药包扎。
昭栗觉得不对劲:“药人不能违反医师的决定,那把剑怎么会伤害茶雅?”
镜迟淡淡道:“黑剑之内有剑灵,剑灵有自己的思想,他不是那把剑的主人,自然无法控制剑灵与剑。”
若凉山散人是黑剑之主,在他说第一遍“回来”的时候,黑剑就应该回鞘,然而黑剑非但没有回鞘,反是更深地刺向茶雅。
昭栗愣了愣:“他不是剑的主人?那他为何要随身携带那把剑?”
镜迟猜测:“那把剑中的剑灵,也许是他很亲近的人。”
昭栗收回目光,没再管茶雅和凉山散人的恩恩怨怨,问道:“你之前说要去琅琊找鸿蒙紫炁,我们现在就去吗?”
镜迟:“嗯,先去那边看看。”
茶雅冲上来抓住昭栗手臂:“你们要去琅琊?”
昭栗狐疑地看向她:“拓荣城已经没有中邪的百姓,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你该不会想让我一个小鬼,去杀了邪神吧?”
行侠仗义是好事,但昭栗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能力之内的事,她酌情帮忙,能力之外,她不添乱就行。
邪神这种级别的大魔头,自有天界上神与之抗衡,和她八竿子打不着。
茶雅震惊之余感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回头便见凉山散人已站在她身后,冲她微微一笑,茶雅怔怔地松开手:“当然不是……”
昭栗问:“那你是因为喜欢镜迟,想要跟着我们?”
“是啊。”茶雅抬眸,“他去哪,我就去哪。”
茶雅果真跟了一路。
他们在哪儿落脚,茶雅和凉山散人就在哪儿落脚,不靠近也不远离,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坦坦荡荡地监视。
李大刚忍不住说:“走了个明浅,又来了个茶雅,镜迟你就让一个喜欢你的女子,这么跟在你身后晃悠吗?”
镜迟语气不咸不淡地反问:“她喜欢我吗?”
“她自己都说了喜欢你!”李大刚愤愤道,“你觉得无所谓,是因为这件事并未对你造成困扰,那对昭栗呢,你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昭栗正转头观察后边的人,茶雅环胸盯着她,并时不时警惕黑剑偷袭,听见说话声,昭栗才回眸:“你们在说什么?”
李大刚:“我们……”
昭栗突然说道:“镜迟,这个茶雅定是别有用心,喜欢你只是借口,是为了隐藏她的真正目的,我一定要找出她的破绽。”
李大刚恨铁不成刚地翻了个白眼。
*
此地已然靠近琅琊,抬眼便可眺望远近闻名的三千梨花树。
昭栗支着下颌,望向远处梨林:“琅琊的梨花足足有三千里,果实成熟的时候,琅琊岂不满地梨子?”
镜迟倚在窗边,低眸看她:“有的梨树不会结果。”
昭栗:“琅琊的梨花树也不会结果?”
镜迟:“不会。”
昭栗哀哀叹了口气,惆怅地说:“可惜,纷纷扬扬开了一整个季节,花落的时候什么也没留下。”
客栈外打更人手中的竹棒槌敲上铜锣:“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关了窗棂,两人躺在床榻上,昭栗施法使红线显现,她勾了勾小指,红线带动镜迟的小指也动了动。
昭栗安心地笑:“红线还是紧紧系在一起。”
镜迟搂她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侧:“我们可以把茶雅甩开。”
少年近在咫尺的双眸,漂亮精致,昭栗移不开眼,愣愣地问:“为什么要把她甩开啊?”
镜迟:“你会不高兴么?就像你的灵兽说的那样。”
“不会,茶雅并不喜欢你。”昭栗垂下眼睫,“如果是明浅的话,我会不高兴,因为明浅喜欢你。”
镜迟抿笑啄一下她唇角:“我给你渡点阳气?”
强大的气息笼罩过来,不是镜迟的气息,而是属于同类间的磁场共振,昭栗皱了皱眉,蓦地想起白日一位当地妇人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