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栗原本想的是解决魔王,九嶷山的俘虏便可自行离开,怎么偏偏就是她救了段玉璟?
看这架势,段玉璟要对她死心塌地了似的,很难再甩开。
李大刚听见轻微的叹息声,问道:“你叹什么气?”
昭栗神色恹恹:“我烦。”
李大刚追问:“你烦什么?是烦找不到出口,还是烦段玉璟跟着你?”
昭栗叹息着没说话。
要是让镜迟看见她又和段玉璟在一起,就很麻烦。
镜迟很难哄啊!!!
往通道里走,昭栗逐渐听到潺潺水声,嗅到空气中一股奇怪的味道,道路尽头是一间无人把守的宫殿。
众人谨慎地推开宫殿大门,便见宫殿中央有一巨大方形血池,四只饕餮石像分别立在四角,口中不断吐出血水,滋养着血池中央的裸-体女子。
女子墨发散开,安静地闭着双眼。
茶雅捂住口鼻,嫌弃道:“这是由人血汇聚而成的血池。”
段玉璟压低声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魔王?”
昭栗落目看向池中女子:“女魔王?”
段玉璟:“拓荣城盛传九嶷山上的魔王雌雄同体,但鲜有人知道魔王本就有一男一女,是一对双生子,只不过他们从不同时出现,容易让人误以为九嶷山只有一位魔王。”
几百年前,拓荣城只是一座平凡的小城,住在这里的百姓大多忠厚朴实。
离奇的事情之所以离奇,是因为它毫无预兆,城内许多百姓在同一时间撞邪,在同一时刻以诡异方式死去。
城主请巫师算卦,巫师告诉城主,拓荣城所在地乃禁忌之地,有人触怒了沉睡的邪神,才导致此等不详之事发生。
双生子被认为是不吉利的象征,城主以孤苦伶仃的姐弟触怒神灵为由,将姐姐关进牢狱,将弟弟吊死在城门口,祈求神灵宽恕拓荣城百姓。
弟弟死后魂魄不散,总在夜里向姐姐哭诉脖子疼,姐姐以至纯至净的灵魂与邪神交换,向邪神求得七星续命术,将自己的寿命分给弟弟。
邪神将姐姐沉入魔渊,姐姐沦为魔族,从魔渊厮杀归来后只做了两件事,给弟弟续命、屠杀全城百姓。
拓荣城至此变为一座死城,而后岁月更迭,流浪的人在这里定居,只信奉九嶷山上的魔王。
茶雅说道:“七星续命术我听说过,必须是血脉至亲才能使用。两人一命,当一人活动,另一人便如同死尸,就像她现在的状态,沉睡在血池里,听不见,看不见,动不了。”
血池中的女子面容姣好,气质温婉,实在难以想象她屠杀全城百姓的画面。
真是一段令人唏嘘的过往,昭栗心道。
李大刚拍拍昭栗肩膀,震惊不已:“她怎么在哭?”
昭栗目光看去,女子眼角正缓缓流出两行血泪!
茶雅解释道:“使用过七星续命术的雌雄魔王同根同源,一方受到的伤害,另一方能清晰地感知到,雌魔王流血泪,是因为感应到雄魔王受到了伤害。”
说明另一边,镜迟和凉山散已经根据她们留下的标记,找到了雄魔王,并对雄魔王出手了。
昭栗心中一沉:“如果雄魔王死去,雌魔王会怎样?”
茶雅脸色骤变:“雌魔王会醒!”
血池传来异动,雌魔王猛然睁开眼,双目猩红,痛苦地仰天长啸。
镜迟和凉山散人已经成功杀死了雄魔王。
“赶紧离开。”昭栗提醒道,“雌魔王看起来像是要发狂。”
众人立刻转身往外跑,宫殿石门“砰”的一声合上。
雌魔王缓缓站起身,低着头走出血池,浑身鲜血淋漓,赤-裸的足在石板上印出一个又一个血脚印。
昭栗皱了皱眉,立刻给镜迟传讯,开启破晓神器的保护法阵,随后隔空拿取墙上黑红色衣袍,施法裹在赤-裸雌魔王身上。
雌魔王沉默着,血液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她走到众人的法阵前,停顿片刻,又无声退开。
李大刚讶然:“她怎么走了?放过我们了吗?开门试试。”
段玉璟后退两步去拉石门,依旧纹丝不动:“打不开!”
茶雅语气讽刺:“杀了她弟弟,她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转眼便见雌魔王拿下剑架上的重剑,拖着重剑再次向他们走来,玄铁剑尖与石板擦冒火星。
雌魔王自知徒手无法撕裂法阵,便拖了重剑来,狠狠劈上法阵,然而法阵只是轻微一晃,并未出现裂缝。
见状,雌魔王瞬间暴怒,额侧青筋突起,重剑如狂风暴雨般劈向法阵。
血泪还在不停地流,保护罩下的几人,恐惧震惊得一时无言。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昭栗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镜迟身上,还是要想办法逃出去。
昭栗把法杖立在地面:“茶雅,过来稳住法杖,我去破门。”
她的位置正对着雌魔王,雌魔王一旦破阵,最先砍到的便是这个位置的人。
茶雅不肯上前:“我灵力低微得几近于无,驾驭不了神器。”
这群人中,只有她和茶雅有灵力,何康和段玉璟皆是普通人,昭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