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栗自语道:“居然会用神力了。”
泽元从殿外闯进来:“神主,你的潮汛期到了。”
昭栗愣了愣。
镜迟抿唇不说话,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泽元焦灼地道:“没有了鲛珠,潮汛期该怎么熬过去啊……”
说罢,泽元又急匆匆地离开。
昭栗知道这只是镜迟的回忆,未来的镜迟的安然无恙,说明他成功度过了这次的潮汛期。
但她还是有点担心,镜迟看起来痛苦非常,她怕他又做出不夜天岛的自-残行为,以另一种痛苦掩盖潮汛期的痛苦。
寂静空荡的寝殿只有少年不规律的喘息。
好半晌,昭栗听见殿外有动静,她无法拉开门,却依稀能听见殿外人说话的声音,因为这是镜迟神力可以听见的范围。
泽元语气犹豫:“这行吗?”
若溪反问:“这是唯一的办法,你还能想到其他办法吗?”
泽元皱了皱眉:“我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但这对他,真的受用吗?我觉得他不会这样做。”
若溪淡淡地道:“许多鲛人在拥有鲛珠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不是这种人。”
什么洁身自好,什么节操,但凡尝过潮汛期的痛苦,都是狗屁。
若溪:“试一试,总不能让神主以后都硬捱潮汛期。”
昭栗听得一头雾水。
能有让镜迟平稳度过潮汛期的办法?在不夜天岛镜迟怎么不用?
宫殿门被打开,昭栗顿时哑口无言。
除两位长老外,门外还站了一排冰清玉洁的女鲛人。
这该不会……
都是为镜迟准备的吧?
“你。”泽元咬牙指了一个,“你先进去。”
被指到的女鲛人眼眸一亮。
要知道,一旦和海神同房,帮助海神度过潮汛期,代替鲛珠成为海神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便极有可能成为海神的妻子,完成身份大跳跃。
昭栗呆呆地看着女鲛人进入寝殿。
这段记忆可以跳过吗?
她不想看。
女鲛人在床榻前站定,抬起手,想要将手搭在他肩上,还未触及,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开,直直退到殿外。
镜迟冷冷地道:“不许送人进来!”
门外众人鸦雀无声。
若溪沉思道:“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
泽元:“什么?”
昭栗也纳闷,转瞬间,就看见下一个鲛人忽然变了副模样,不仅长相与她一模一样,穿的还是无极宗宗服!
泽元拦住“昭栗”,对若溪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若溪:“神主不愿意,不就是因为她?”
泽元皱眉:“那个人已经死了,骗得了一时,以后呢?”
若溪无奈:“走一步看一步,海神寿命长达数万年,总会遇见新的人,到那时候,也就不需要她了。”
昭栗:“……”
可恶啊,问过她本人没有?
“昭栗”放轻脚步走到镜迟面前,他没有睁眼,睫毛微颤。
她缓缓在他面前蹲下,努力让视线与坐在榻边的人持平,轻声说道:“很难受吗?”
居然连声音都这么像?!
少年缓缓睁开眼,微微怔愣片刻,一把扣住“昭栗”手腕,用力一拽,把她抵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