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们不打算搬到长安住,待太久了到时候孩子舍不得他们俩也舍不得。
在上林苑中骠骑将军不想和他们碰面还能借口出去忙,要是等陛下回长安他们还不走,骠骑将军还能不回家不成?
算了算了,知道俩小子在长安过得很好就够了,还是平阳更适合他们。
冯夏也觉得是时候离开了,俩孩子在这里很开心,他们回家之后也不会再跟之前一样担心这担心那。
所以说还是得亲眼过来看看,如果臭小子别弄得那么吓人就更好了。
夕阳西斜,暑气渐消。
皇帝陛下面前放着郡县报上来的水利状况,水渠要修堤坝要补,今年难得风调雨顺,没有水患也没出现旱情,趁好年景赶紧该修修该补补,别真要用上了才说这里不行那里不行。
房间里的冰鉴已经化了大半,陡然从外面进来还是会被凉气刺激的打个激灵。
卫青和霍去病一起过来,要汇报的是今年的屯田结果。
今年的屯田不像去年那般手忙脚乱,兵丁都是有力气的壮丁,配备的农具也都是最好的农具,这才过了一年,开垦出来的新田收成就赶上了经验丰富的老农侍弄的良田。
他们知道边郡和边郡不一样,不会所有的屯田之所都能这么顺利,但是让兵丁种地本就是意外之喜,就算不能完全供应军中人马吃喝嚼用,能供应部分也是好的。
军中粮草消耗巨大,如果能省去运粮这一环节,以往一年的粮食足够他们吃三年。
法子好用,可以试着让边郡将领都开始安排麾下将士开荒垦田了。
最近各处传来的都是好消息,皇帝陛下的心情也非常不错,甚至想亲自去边郡看看。
他不跑太远,去朔方城看看就行。
朔方城建了将近十年,不知道那些从中原迁过去的百姓过得怎么样。
大将军不想说话,汇报完之后自顾自倒水润嗓子。
反正陛下只是说说而已,这种时候越接话他越来劲。
骠骑将军想了想朔方城的位置,也跟他们家舅舅一起无视皇帝陛下的胡言乱语。
阿昭昨天和他分享了一个好玩儿的东西,他觉得舅舅应该会感兴趣。
仙人给的方子,以杜仲末、白矾、蓖麻子各少许,研磨成细粉,入黄丹少许,浸少许水,然后用来写字。
毛笔蘸那东西在纸上写字可以全然不见字迹,要在火上烤烤字迹才会显形,看完之后还能顺手就烧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用来传密信?
卫青正了神色,“阿昭怎么想起来说这个?”
这法子确实很适合用来传信,尤其适合军中来用,就算信件不小心落入细作手中,纸上一片空白敌人也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霍去病撇撇嘴,“仙人哄他玩儿随便给出来的方子,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削木令圆举以向日以枝承影来生火,用鸡子作出可以假以乱真的琥珀,用黑犬血混着蟹一起烧来除鼠,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可能他弟太闹腾,连仙人也有点招架不住,所以才教给他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仙人觉得那是哄孩子玩儿的奇技淫巧,估计也没想到真能让他们派上用场。
“除鼠?必须得用黑犬血吗?”卫青不在意真假琥珀和日头生火,不过这个除鼠的法子可以听听。
民间的小河小溪里都能挖出螃蟹,狗更是每个村寨都有,如果真的能用来除鼠,那这法子推广开来可以派上大用。
老鼠偷吃粮食咬坏东西都是小事儿,传染疫病才是大事儿。
跟草原上那些染病的牛羊污染了水源后可以让人也染病差不多,老鼠这东西染病后还能到处乱跑,一家染病很快就能变成一个村寨甚至几个村寨都染病。
疫病难控制,要是官员胆小怕事,甚至可能直接封村让村里的百姓自生自灭。
去病没见过瘟疫,他小时候却见过瘟疫传开有多可怕。
舅甥俩旁若无人的探讨火中显字之术和除鼠之法,皇帝陛下被迫停止畅想他的朔方之旅,听了一会儿后强行加入话题。
今天时候不早了,明天让人准备材料试试,有用最好,没用就当陪小孩儿玩了。
哦,小孩儿不用他们陪,小孩儿有无所不能的仙人能陪。
那小子既然将法子说了出来,想必已经在仙人那里试过了,不过仙人那里可行不代表凡间也可行,所以他们还是得准备材料试试。
好玩儿的说完了,现在回归正题。
皇帝陛下这次不好再畅想北巡,只能继续说屯田的事情。
他已经确定了,仙人就是个主管农事的神,不然不会教的东西都和农活儿有关。
凡间的地力不如天上,天上的作物在凡间可能会长不好,仙人连这个问题也考虑到了,所以特意让孩子给他们转述了凡间能用的肥田之法。
此法关乎收成,百姓种田要用,屯田的将士们更要用。
皇帝陛下恢复正常,大将军和骠骑将军也跟着恢复正常,房间里的氛围再次变得正经的不能再正经。
议事的地方正经的不能再正经,讲故事的地方热闹的不能再热闹。
太子殿下院中,要来听故事的半大孩子越来越多,为了听一手的故事甚至敢到处找关系好进入太子殿下的住处。
得亏他们太子殿下脾气好,换个脾气不好的人非得把他们都赶出去不可。
开始几天只有几位公主,后来公主们带来认识的玩伴,再后来和太子公主玩儿不到一起去的权贵子弟也都拜托他们爹娘想办法。
好些女眷求到卫皇后那里,卫皇后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后哭笑不得。
按理说她不该点头,那么多人在太子殿中实在有碍观瞻,但是儿子特意过来和她说没关系,她也只能私下里让那些女眷注意点儿别让孩子们一窝蜂全跑去太子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