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家长这天,傅弦音起了个大早。
她六点多就从床上爬起来,又是化妆又是捯饬头发。折腾到七点多才出发。
临行前,傅弦音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一切准备妥当后,这才跟着顾临钊往家走。
顾临钊的家在北川内环的一栋双层小洋房里,北川虽然比不得京市寸土寸金,但这个地段,这个面积,价格想必也不用多说。
小洋房比普通的居室要宽敞繁华,却又没有大别墅那种空旷缺人气儿的味。
傅弦音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敲门,就见顾临钊掏出钥匙开了门。
感受到她的眼神,顾临钊不禁哑然,他说:“我家,我当然有钥匙。”
说完,他推开了门。
门内,顾父顾母也有些慌乱。
俩人天不亮就爬起来了,甚至怕傅弦音来到觉得太过于拘束,还专门把邹玉琴也叫过来了。
邹玉琴说:“哪有见家长把大伯母也叫过来的?”
顾母说:“我这不是怕音音来了觉得拘束不好意思,叫一个她熟悉的人过来。”
钥匙转动时,不止傅弦音绷紧了神经,客厅内的三人也是如此。
看着傅弦音进来,顾母先是愣了一秒,而后赶紧站起身迎:“音音啊,来这么早呀?”
傅弦音拎着东西有些手足无措,顾母赶紧给顾父使眼色,后者忙过去接:“东西给我就行。”
傅弦音“啊”了一声,把东西交过去:“谢谢叔叔。”
顾母拉着傅弦音在沙发上坐下,她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手腕,怎么看怎么欢喜。
她说:“音音现在就毕业了?那之后就留在国内了吗?”
傅弦音点点头说:“嗯,科研院聘我回去,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就入职了。”
顾母喜笑颜开:“哎呦,那真是太好了。”
邹玉琴也跟着说:“那你俩都在京市,以后正好也在京市安家,万一有什么事情还能有个伴,多好。”
傅弦音点点头,露出一丝笑,说道:“是啊,挺好的。”
顾母一直拉着她问东问西,问她工作忙不忙,问她现在主要研究的是什么方向,傅弦音一一答了,可却也仅仅只是一一答了。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见到顾父顾母的那一瞬间,傅弦音大脑仍旧还是一片空白。
在她二十余年的人生中,她从未经历过像这样和谐的家庭氛围。
以至于,现在蓦地碰上了,傅弦音甚至都不知道,在正常和谐的家庭中,孩子一般都要和父母去聊些什么话题。
她抬头,求助的视线看向顾临钊。
顾临钊在沙发旁坐下,说道:“妈,你还没问婚礼的事呢。”
顾母还沉浸在自己即将拥有傅弦音这样一个女儿的喜悦中,脑子也没转,闻言笑着道:“对哦,音音呐,婚纱试好了吗?到时候咱一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其余的麻烦事啊就全都交给顾临钊去办,咱就负责美美的结婚。”
傅弦音想要压下扬起来的唇角,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她只好低下头,悄悄地笑了出来,而后说:“好的阿姨,我那天一定漂漂亮亮的。”
两人聊了一阵,顾母就带着傅弦音上楼。
她把她带到二楼南边的一间屋子,打开了门。门内是布置得温馨整洁的一间卧室,书桌上还放着巨大的显示屏。
顾母说:“这间卧室是留给你的,你看看,有什么缺的就跟阿姨说,阿姨给你置办。”
房间漂亮舒适,甚至连桌上和床头柜的摆件都是被人精挑细选过的。
傅弦音感觉眼眶湿了湿,她抽了抽鼻子,说道:“谢谢阿姨。”
顾母冲她摆摆手:“哪有什么谢不谢的。”
她说:“阿姨是真喜欢你。”
她拉着傅弦音在床上坐下,轻声道:“你小时候的事,阿姨也早就知道了。临钊也同我说过你的顾虑,我怕顾临钊那小子和你说不清楚,想着还是得再跟你说一遍。”
她说:“傅东远是傅东远,傅弦音是傅弦音。傅东远犯下的罪,不需要傅弦音来帮他赎。”
傅弦音咬着唇瓣着点头。
哪里是担心顾临钊说不明白,明明是顾母怕她自己多想,想要亲口再跟她说一遍。
顾母满脸心疼地抱住她,说道:“我的小可怜。”
她慈爱地摸了摸傅弦音的脑袋,声音柔和:“好啦,咱下去吃饭。早跟临钊问过了你的口味,做了一大桌子菜呢,快去尝尝喜不喜欢。”
下楼时,顾临钊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他长袖撸到了手肘处,似乎是刚才去厨房帮忙了,见她下来后扬扬眉梢,说道:“走了,去洗手,洗完手吃饭。”
顾父端着盘子出来,笑着说:“做了好多菜,音音看看喜不喜欢。”
傅弦音感觉自己眼眶酸了一下。
他们的态度自然而又熟稔,亲切到仿佛本该就如此一般。
是把她当做家人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