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伟明不是一个会接受学生解释的人,错就是错,再多的解释和理由堆上去,该是错的一样还是错的。
胡伟明:“你现在的基础别肖想那些杂七杂八的题,我告诉你,尤其是你这种好学生,最容易掂量不清楚自己,觉得,啊你看,我物理97,数学150,那我就得多做点压轴题、困难题。什么是基础题?我根本就不屑一顾,是不是啊傅弦音?”
傅弦音没说话。
胡伟明把玻璃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说:
“大错特错!”
“物理好归物理好,数学好归数学好。你化学该多差跟你其他科好不好没有一点关系。”
卷子被胡伟明从桌面上掀起,扔到傅弦音身上。
他说:“在你化学上85之前,别让我看到你做什么杂七杂八的压轴题,更别把这些你完全做不了的题拿过来给我改。”
“纯属就是浪费好卷子。”
傅弦音收好卷子,乖巧认错道:“对不起老师,我以后不会了。”
她说完也没着急走,胡伟明没说下一句话之前,她就在原地站着。
傅弦音期待着胡伟明把她干出化学办公室,让她尽快结束这场折磨。
按照一般流程来说,应该到这个环节了,傅弦音想。
然而没有,
胡伟明打乱了傅弦音的预知。
他问:“你之前,是从临澜转过来的是吧?”
傅弦音点点头。
下一秒,胡伟明说出了一句让傅弦音呼吸一窒的话。
他说:
“临澜是临澜,北川是北川。北川一中校规严明,和你之前不一样。”
“不要把你在临澜的坏风气带到这里来。”
☆、第30章也不是
“傅弦音。”
“到。”
傅弦音听见自己名字后条件反射般站起,她看向讲台上的高姐,对方给了她一个略带警告的眼神。
“分享一下你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高姐指着投影仪上的几何题,又跟傅弦音重复了一遍。
傅弦音抿抿唇,拿着卷子上了讲台,接过高姐手中的白板笔,在白板上画出了一条辅助线。
“不错。”
高姐颔首,没再多提醒她,而是让她回座位上做好。
连续两节的数学课,傅弦音都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然而胡伟明的那句话却像是在她脑子里开了自动回响一般,一遍一遍地循环重复着,挥之不去。
高颖的嘴巴在讲台上一开一合,傅弦音感觉脑子混沌一片。她听不清也看不清,思绪像是被一道网包裹住,五感则被屏障隔离开。
什么叫,她在临澜的坏风气。
胡伟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知道她在临澜的事,又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专门提点她。
两节连堂的数学课下课,傅弦音都没明白。
尹泽轩还在写题,程昭昭蹦蹦跳跳过来,问傅弦音:“音音,你午饭怎么吃呀?林安旭刚说要不要午饭去校外吃炒菜,你去不?”
林安旭在讲台边喊:“音姐,你要是不去我就和钊哥给你捎份饭回来,你看你想吃啥菜,或者别的我俩顺路买回来也成。”
顾临钊戴了顶白色的棒球帽,靠在门口的墙边,懒洋洋地看她。
傅弦音看了眼桌上两节课过后都没怎么动的笔记本,深吸一口气,说:“我跟你们一块去。”
“稀客呀,真是稀客。”
傅弦音都坐下了,林安旭还在咋舌:“姐,这还是你第一次跟我们出来吃。”
傅弦音本来就经常不吃饭,有限的吃饭机会中,出校门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原因很简单,校门口的饭店最近的也比食堂远,傅弦音嫌一来一回太花时间。
傅弦音笑了笑:“今天不想学了,歇歇。”
说话的功夫,顾临钊已经把她面前餐具打开,用热水涮了一遍。
杯子里盛着水,傅弦音下意识就要喝,手还没碰上杯子就被顾临钊伸手拦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