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一天的金森,恢复点元气,他扶着墙问刚进门的嘎玛让夏,“送货去了?”
“嗯,给经销商签单子。”嘎玛让夏下意识说了假话,上前扶住金森问:“你好点没?”
“明天就能好了。”金森啧了一声:“真是年过三十,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行……我得补补。”
“虫草,我给你泡。”嘎玛让夏献宝似地从柜子里找出一盒顶级那曲虫草,眼睛都不带眨地拆开。
“是要补补,我都忘了还有这好东西。”
“有用?”
“应该吧,吃了再说。”
在嘎玛让夏的监视下,金森勉强喝完虫草水。
没什么太大的味儿,跟淡茶叶差不多,感觉喝得就是个仪式感。
今夜,嘎玛让夏完全放开本性,黏着金森又亲又抱,要不是身上有伤,铁定克制不住。
金森推搡了半天,结果力量悬殊完全不敌,最后只能由他去了。
初三中午,两人睡醒去镇上觅食,出门没多久,便路过搭着一排棚子的空地,里头挤满乌泱泱的人。
金森问:“赶集么?”
“可能是赛马节吧。”嘎玛让夏瞅了一眼,“去看吗?”
“好,想看。”
盛装出席的除了参赛的藏族汉子,还有那些马儿。
它们打扮得五彩缤纷,有的脖子上挂了彩珠,有的编上小辫,有的荡下彩条……
——最离谱的还属一匹头上插了根彩色鸡毛掸子的漂亮白马。
金森看它模样滑稽,特别好奇主人是谁,只见一娃娃脸长满雀斑的小伙子端着一脸盆水过来喂,忍不住问。
“你的马?”
小伙子一愣,打量着金森,过了好一会才害羞地点头。
“它等会也比赛吗?”
“嗯,它参加比赛。”小伙子汉语很不好,说得打磕绊,“你……是藏族吗?”
“我不是,我来玩儿。”金森盯着马,觉得它实在滑稽可爱,又问:“我能,摸摸它吗?”
小伙子笑了,麦色皮肤上笑出好多道褶子,“可以啊,你摸它脖子。”
得了允许,金森大胆上手,白马配合地晃了晃脑袋,往人手心里蹭,金森心情大好,脸上不自觉浮出笑容。
“金森,吃饭去了。”嘎玛让夏来喊他:“那边棚子里有炒饭炒面,我点好了。”
说完他看了下抽象小白马,笑道:“怎么,喜欢马?”
金森汗颜,猜到他可能会说啥,忙打断他说:“还行,就觉得挺有意思。”
“那走吧。”
嘎玛让夏转过头又和小伙子说了几句藏语,金森见他笑得尴尬,最后连连点头好像应了什么事。
“你刚和他说什么了?”坐到桌前,金森忍不住问。
嘎玛让夏帮金森挑出碗里的葱花,随口道:“没什么,问他马跑得怎么样。”
金森不信,“就这样?”
“还有要等他赛完了说,要是马好,想让他帮你养一匹马。”
“……”金森就知道他会没事找事,抢过他手里的碗说:“养了也不会骑,很浪费。”
“等会看呗,白马不一定种好,看上其他的可以再挑。”
“算了,和你说不清楚。”金森吸了半根面条,不想再搭理他。
饭吃到一半,赛马开始了,领头的大叔举着一面五星红旗,带着大部队横穿空地。
金森搁下筷子,在一片喧腾声中站起。
戴着鸡毛掸子的小白马在马群里跑得正欢,小伙子坐在马背上吹响口哨,意气风发。
“开始了,大夏!”金森兴奋不已:“真热闹啊,等会是比谁跑得快吗?”
“还要比骑马射箭,中靶圈数。”嘎玛让夏端着碗换了个方向,“你不吃了吗?”
“吃什么呀,看比赛。”
比赛队伍里,明显有匹黑色大马呼声更强,它的主人是个标准的藏族长相,高颧骨直鼻梁黑面庞,眼神坚毅气势逼人。
他骑马出场,四面皆是起哄鼓掌声,金森见他双腿夹紧疾驰骏马,然后张臂拉满弓弦,箭嗖的一声正中靶心。
动作行云流水,不明觉厉。
“这人真厉害。”金森看得津津有味,“我第一次见真人骑马,帅。”
嘎玛让夏附和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