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序秋踢了两脚衣服,强行将衣柜门关上,“没有。”
明玉见状,一张笑脸蹭进来,“哎哟姑姑,景明姐都说今晚要给我们大显身手了,看在美食的份上,你就别生她的气了嘛。”
小姑娘显而易见地兴奋了起来,说着,搭着阮序秋的双肩往外面推,“走!我们一起去买菜吧,还有还有!明天的伴手礼也需要准备对吧,我帮姑姑一起挑!”
说到这件事阮序秋就来气,她定住脚步怒喝一声:“不行!”
她干嘛要因为应景明几句不痛不痒的欺骗在这里生闷气!这完全没有道理!
“什么不行?”
“明玉,咱们下馆子去吧!”
“啊?这么突然?”
“一点也不突然!”
“不用等景明姐回来么?”
“鬼才等她!”
阮序秋抓起包,拉着不明就里的侄女一头扎进沉沉暮色里。
***
暮气四合,淮海初秋的傍晚华灯初上。
缓慢挪动的车流中,应景明正死皱着眉头,指尖不耐烦地点着方向盘。
虽然晚高峰的街道堵得要人命,半个小时开开停停,连高架都还没上去,应景明糟糕的心情却不是因此。
自从坐上这辆车,不,应该说自从今天一睁眼,她的心情就不好。
本来说好晚上要和阮序秋一起去买菜,现在却要在这里堵着车,就为了应付一场令人不快的饭局。
事情还要说到今天早上,大概七点多,她亲妹应景月给她打来电话,开口第一句话是:
“喂姐,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那时应景明还没睡醒,看了看来电信息,又问一声:“什么怎么样?”
“就那个林阿姨的侄女啊!”
“就那样吧。”虽然她们根本没说过几句话,更别说相处了,不过她也猜到了,谈智青就是应景月口中林阿姨的侄女。
她将额前的卷发向后拂去,细致的眉微微蹙起,“应景月,你应该不是在撮合我们吧。”
“我、”应景月支吾两声,呵呵干笑起来,“哎哟姐,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咱妈,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姐,你幸福我才能幸福,我害你不就是在害我自己嘛。”
应景明冷笑,“是啊,真是多亏了你足够笨,不然应女士也不至于被迫低头认回我这个女儿。”
“所以我绝对是站在老姐你这边的,我可不想被咱妈压力一辈子,老姐,为了咱们美好的未来,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电话那头应景月说得诚恳,语气夸张得好像恨不得跪下给她磕两个。
这是实话不假,她这个妹妹从小到大懒散惯了,自己读书的时候她在玩,自己考试的时候她还是在玩,玩着玩着成了个废物,大学都不是正经考上去的,而是花钱去国外上的。
非要比喻的话,自己是被迫继承皇位的嫡长女,她则是放养长大的小女儿。不过她的好日子也就到自己离开家为之了。这七年她过得辛苦,为了让她能在未来顺利接管公司,应女士可以说使尽了浑身解数管教她。
可惜啊,罗马不是一天建成,别管基因多好,定性了就是定性了,硬掰也没用。
也是因此,应景明从未怀疑她妹心是向着她的。
结果呢,早上才跟她表过忠心,到傍晚就把那番话抛到九霄云外。
就在一个小时前,应景月又一通电话打进来,让她一会儿下班把林阿姨的侄女带回家,晚上两家人要一起吃饭。
应景明不是不想拒绝,可一想到上周才带着阮序秋去林家医院看病,怕应女士桌上问些什么不该问的,以防万一还是决定回家一趟,不然没办法应付。
没错,带着谈智青一起的那种。
想到这里,应景明看向身边副驾驶座的年轻女性,
谈智青乍一看确实和阮序秋有几分相似,特别表面的一些元素,比如眼镜马尾之类的,但是她们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阮序秋是把表面尖锐锋利的刀,谈智青则全然与之相反。
她看上去毫无棱角可言。
当然,她对谈智青绝对没有额外的意见,不过鉴于这件事,她还是很不爽。
真不知道应景月那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