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从邦很快别过了脸,并没有理会。
他指尖掐进掌心,紧握成拳,连骨骼都变得分明。
“江从邦……”虞雨眠的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
“咯吱——”
气氛变得微妙一触即发,好像有某种,一直在压抑着的情绪在斗争,对抗,不容忽视……在场的其它人,都感觉到了紧张。
江从邦疾步离开,虞雨眠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站起身跟了上来。
“江从邦……”虞雨眠尝试着追上他。
她伸出手,想去拉他的手。
江从邦很快抽回了手,躲开了她。
因为惯性,虞雨眠一个踉跄,急忙顿住,却还是牵扯到了腰腹上,才刚刚缝合不久的伤,她痛得直接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虞雨眠扶了扶墙,忍着疼痛带来的脱力,有些虚弱地,再次站直。
江从邦看见她难受的样子,瞬间停下了脚步。他抬手扶了扶眉,嗤笑了一声,像是在自嘲,“你到底来做什么?”
“身体不舒服,你就呆在医院。”
“我……”虞雨眠咬着牙,有些艰难地开口。
江从邦打断了她,“我之前跟你说过——”他的指尖掐进掌心,几近把掌心扎穿。
“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再一次复述。
虞雨眠瞪大了双眼,她都不敢相信听见的话。
可是刺骨的句子,还是钻入了耳腔。
他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是第二次。
心被狠狠拽着砸到地面上,被碾压得难受。
“我就回来看看……”
虞雨眠的声音小到快要让人听不见。
她强撑着所有的情绪,“回来看看都不行吗……”
人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在掐着时间点等他。
江从邦扭过头,不去看虞雨眠的任何表情。实验服袖子下面,紧握成拳的手,用力到都在颤抖着。
“没那个必要……”江从邦咬着牙最后一次说。
虞雨眠的眼眶红彻底了,“我……”
“我做什么了我……”,连音线都是颤抖的,她再也不说话了。虞雨眠转身,捂着腰腹,几乎是用自身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离开了他身边。
江从邦紧闭上了眼。
他永远都见不得虞雨眠受委屈,见不得她有一丝难过。
今天所有的躲避,都是为了,抹去那一点求来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