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宁露而已。”
像是怕吓到虞兰舟,宁露一字一顿,小心翼翼。
积攒已久的话犹如春芽破土而出。
满室空寂。
虞兰舟僵在原地:“我不懂。”
“我是说,柳云影是柳云影,宁露是宁露。”
确认左右房门紧闭,她压低声音将自己穿越的来龙去脉又讲了一遍。
“总之,在这具身体里的人是我、宁露,不是你的好朋友柳云影。”
“你……”
你不是疯了吧?
过往的猜测和怀疑在此刻被证实是真的,虞兰舟反而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这并不好笑…阿影…”
“我没有骗你,永宁观的同光道长你总知道的,他可以作证。”
“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到永宁观找同光道长说个明白。”宁露干脆一吐为快:“我只是不想柳云影回来之后,发现她的好朋友与她因为误会形同陌路。”
此事终究太过惊世骇俗,虞兰舟又惊又喜,怅然若失,直言要再回去仔细想想。
她走时脚步踉跄,频频回头。
宁露看得出来,她在为自己有可能失而复得的友谊而庆幸。
月桂高悬,树影婆娑。
夜色渐浓,宁露站在檐下望着虞兰舟逐渐变小的背影,顿生茫然。
关于自己的穿越的事情,她只想过要告诉两个人,也只告诉了两个人。
一个是谢清河,一个是虞兰舟。
他们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宁露缓缓闭眼,越过虞兰舟的泪眼,回忆起那晚谢清河的惊慌失措。
时隔多日,她终于明白,那天猩红双目里赫然写着的是茫然和患得患失。
那家伙……
宁露摇头转身准备往正屋去,余光瞥见头顶朗月,不觉眯了眼仰头看。
今天的月亮好圆。
73
晕眩之后,耳畔叫嚣出刺耳哨声。
大片刺目的白色在眼前铺开,宁露几乎无法将眼睛睁大。
她费了些力气把眼睛眯起一条细缝,努力适应面前的光亮。
再回神,脚下失足变换出坠跌的腾空感,风声在耳畔呼啸,背后阴寒阵阵。
这感觉似曾相识……
猛然一个寒战,抬眼再看,她已经稳稳站在一条寂静幽深的长廊中。
脚下是洁净光亮的瓷砖,两侧绿白相间粉刷的墙面。
这样的装潢,好像是在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