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还没堆上脸蛋,面前紧闭的房门赫然打开。
那个青槐青枝口中命悬一线的主人公此刻一身玄色官服,神色如常出现在她面前。
“大人要出门吗?”
宁露一愣,下意识看向他身后面无表情的卫春卫斩,没得到任何的有用的讯息。
“既然来了,一道走吧。”
谢清河微微颔首,拢紧狐裘,迈步向外。
擦肩而过,寒风耸动,宁露吸了吸鼻子。
好浓的药味。
察觉到她没跟上,那人顿住脚步,偏头侧目。
“来了。”
见状,挥手小跑,急忙到他身侧:“大人,这一大早,咱们去哪儿啊?”
宁露落后他半步,殷勤笑着还不忘提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走在一侧的郭赤闻声不禁多看了几眼宁露。
她虽是府兵装扮,也不是多阴柔的长相。郭赤毕竟是禁军出身,只一眼看破了宁露的女儿身。
听得她对谢清河说话的语气随意,而这位冷面冷声的谢大人竟然还会耐着性子回复她,郭赤更觉得二人关系不一般,眼神中多了探究。
觉出注视中复杂意味,宁露只微微皱眉,扭头打量他一眼,旋即又将注意力投向谢清河。
昨晚听他说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话,今天还来不及生出应对的情绪,就又从青槐青枝那里听来叫人揪心的消息。
此刻这人就在眼前,她才后知后觉生出羞赧慌张,不知所措。
至于他身边那些觉得她放肆或震惊于她的特别的目光,她早就习惯,也不以为意。
起先还担心谢清河揪着昨晚的话题不放,上了马车才发现他只是一味闭目养神,无暇言语其它,
马车急奔,不过须臾,一行人便行至在地牢。
两侧禁军、狱卒,一早得了消息严阵以待。
随着谢清河踏下马车,众人俯身跪地,齐声问安。
那位见过几次的朱校尉闻声从里面急匆匆冲出来,对着谢清河和郭赤先后行礼。
宁露由此判断,这位郭赤的品阶应在校尉之上。
不等她进一步分析,就听见朱校尉压着嗓子道:“大人赎罪,属下失职,潘兴学——死了。”
左顾右盼的动作猝尔停住,宁露仰头看向谢清河,他一早就着急出门是为了这事?
向来算无遗策的谢清河敛眉拂袖,微微加快的脚步。
宁露忙也跟上,听着那朱校尉继续回禀。
“原是按照吩咐,送来的饭菜水都由专人验过,是没有差池的。今天早上放饭怎么叫都叫不应。狱卒一探,竟是死了多时。”
眼刀飞来,谢清河顿足冷眼,宁露便知这位朱校尉恐怕要挨骂了。
好在这人还算有眼色,见他不悦,立刻补充重点:“他是咬舌自尽的。”
“见过什么人?”
“回大人,只有昨夜换班的时候狱卒,有个生面孔。属下已派人去查了。”
跟在一侧的宁露偷偷看了眼谢清河,放在往日难免要冷声责骂的人这会儿一言不发。